“居然破入先觉了!”
看着吴九嘚瑟的模样,练幽明不禁失笑。
但杨双这时却冲他使着眼色,挤眉弄眼的,不停看向边上的阿杏。
练幽明有些迷惑,下意识在阿杏身上瞅了两眼,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出人意料的东西。
这姑娘居然怀孕了。
再看吴九紧紧站人边上,他才打趣道:“几个月了?”
吴九顺嘴就说,“快四个月……”
意识到说漏嘴,这糙汉也是闹了个大红脸,但很快又梗着脖子嚷道:“咋滴,我已经和我师父商量过了,过完年就办婚礼。就在羊城,到时候你小子的红包可不能少,不然我撵你家去。”
几人的出现,也让练幽明彻底放松下来。
吴九感叹道:“时间过得可真快。我怎么感觉你去沧州那会儿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那时还是个半大的娃娃,如今居然连挫古婵、薛恨这些人。简直跟做梦一样。”
练幽明哑然失笑,只是见谢若梅眉眼含笑的坐在一旁,他眼神闪烁,正想说话,可眸光扫过,忽见对方的双手竟布满了一层薄薄的硬茧。
“若梅,你在练铁砂掌?”
谢若梅转过头,看向他,一双柳叶似的眸子似在颤动,然后眨眼笑道:“师娘传我的。”
练幽明将那个锦囊收好,又长身而起,口中气息轻吐,“我之前去了趟那座专门关押武夫的地牢,里面有不少真传绝学,要不趁着今天给你们露两手。”
一听要传功夫,吴九几个人立时来了精神。
练幽明转到后院,就见除了一个花园,各个隐蔽角落居然还布置着几挺重机枪,暗藏杀机。
他眼皮一跳,也不多说,而是走到院心。
“你们攻伐手段不缺,缺的是能在生死间扭转战局的手段。我刚得了一门声打之术,六字真言咒。之前庐山一战,宫无二也曾施展过,但她那练法有缺。我则是机缘巧合遇到了一个老喇嘛,听取了六字真言……”
一群人全都聚精会神地听着。
如今大争之世马上就要来了,各方高手陆续现身,日后说不得还要迎战那些旧时武夫,都不想落于人后。
“这六字真言咒看似是声打之法,实际上却是一门内劲的练法。内息吞吐,借由六种鼓荡之势化为六字真言,六音齐出,不但能让一举一动凭生大力,练到一定境界还能隔空制敌。这东西,说来太浅,你们一个个过来和我搭把手……阿杏你有孕在身就先不用来了,回头让吴大哥教你。”
头顶冷月当空。
只见谢若梅先行起身,走到练幽明面前。
彼此相视一望,练幽明心神平和,双手一摊,只与眼前人手心一对,紧紧握住的同时已在蓄势提气,口中提点道:“留意我呼吸的长短,还有鼓荡之势的变化……嗡吗呢呗咪吽!”
他舌绽春雷般口中接连吐出六字真言,浑身筋肉亦是时紧时收。
这声打奇技本是制敌于无形。此刻二人搭手,筋肉鼓荡之势便从手心透入对方体内,身体也会随之共鸣震颤,感受着练幽明的发劲方式。
对于寻常武夫而言,这可是莫大机缘。
练幽明以自身之劲为众人引导开路,共鸣震颤之下,不但能传功,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替对方破开三劲关隘,使之三劲贯通愈发事半功倍。
如今群敌环伺,他自己也不知前路是生是死,是福是祸,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亦如破烂王所言,此役他与这些人是久别重逢,还是天人永隔,全看彼此的造化。
一夜无话。
直到夜色中传来几声鸡鸣,练幽明方才从入定中睁开眼。
连着给四个人传功,饶是他龙精虎猛也有些吃不消,这会儿已是脸色微白,鬓角见汗。
只是再看院中盘膝静悟的几个人,练幽明会心一笑,然后缓缓退出了院子。
“走了啊!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