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哼,此人双眼顷刻布满血丝。
长发老者攻势一住,双刀受制,正欲后退撤刀再攻。
却见练幽明右手化掌为拳,右臂粗涨一鼓,太极捶法当空砸下。
目睹这般恐怖攻势,长发老者咬牙沉息,两忙一横刀身,将其交叠挡在身前。
但练幽明的嘴角却勾起一丝残酷笑意。
“通!”
只待拳锋砸落,一声炮仗般的炸响陡然从老者体内传出。
长发老者神色一滞,嘴里还没见血,裆下先尿出血来。
“唔……隔空打劲!”
那灰发老者神色惊惧至极,后撤数步,突然从兜里取出两粒药丸,正准备吞服,眼前蓦然一空,练幽明已在开口。
“嗡吗呢呗咪吽!”
六字真言咒好似佛音禅唱,浩大如吼。
二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
练幽明凶相毕露,双手已擒住对方的手腕。他可不想再浪费时间,单凭强横霸道的肉身,以老熊抱树之势将之生生搂抱入怀,以力破之。
一抱之下,灰发老者初时还能僵持,但不过半息,在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下,两条胳膊寸寸爆裂,浑身骨头也都悉数炸裂开来,骨茬外冒,七窍冲血,在练幽明怀里化作一摊烂泥。
“啊!”
惨叫声起的快,落得急。
练幽明瞧着手里的两颗药丸,看也不看面前持刀而立的长发老者,径直绕过,抬脚勾起地上的大衣,走到了那道巨大的闸门前。
门内充盈着昏黄的火光,火光中是一条长长的暗道,直去二十米开外,才见两侧多出一扇扇尘封已久的铁门,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恶臭。
正当练幽明想着开门进去的时候,海岛外围突然传出一声巨爆。
火箭弹?
他心神乍动,看来这一趟司徒无敌没来啊。
不然这人只怕早就走到自己面前了。
这些洪门子弟也只是堪堪在外围诱敌,意在调虎离山,助他一臂之力。
不过几面之缘,司徒无敌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算是莫大情分了。
只是,练幽明还惊觉到远处似有非比寻常的气机赶来。
应是隐杀社的援兵。
那洪门弟子肯定就要退了。
练幽明看着面前的闸门,浓眉紧皱,如今是退还是进。
进的话可能要置身险境。
但退的话既已打草惊蛇,只恐一但退走便再无机会。
而且这等守备,正面强攻想要得手的胜算十分渺茫。
思绪急转,练幽明当机立断,眸光飞快一扫,伸手从长发老者的腰间摘下一枚钥匙,但临了又见那几个守卫身上竟还挂着手雷,眼神一亮,顺手摘了几颗,再打开闸门,快步走了进去。
他已感觉到那股不同寻常的杀机正在飞速逼来。
来的不止一个,少说有四人。
联袂而来,气机之强,与那金蟾派掌门应在伯仲之间。
但内息起伏跌宕,十有八九是借助了药物。
练幽明停也不停,踏足暗道的瞬间人已蹿向深处。
若想破局,从外面千难万难,那若是从里面呢。
不比北方的那座地牢,这里面死寂一片,安静的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眼见外面的那些人快到闸门口了,前方的一扇铁门骤然突兀至极的漏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
那里原本是用来送饭的铁窗,在铁门的下半截,大如盆底,嵌以数道纵横交错的钢筋,如今似是被人给撬开了。
练幽明来不及多想,当机立断,口中气息急泄,身骨已在飞快缩短,压缩到极致,然后硬是以筋骨内收之法生生挤了进去。
只说这一进来,一股浓郁的屎尿恶臭以及一种腐朽如死尸一样的异味登时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一双发着绿光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砰!”
外面的闸门也被人重重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