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决战,怎么着也该在三四天后了。
正当练幽明打算出去透口气,忽然听到“一号组”准备登擂。
那不就是古绯烟么。
他又坐了回去,眸光流转,径直落向那道身着军装的曼妙身影之上。
古绯烟傲然登场,与之交手的是二十七号组。
这些人的的来历颇为特殊。
穿着打扮居然是中东的伊斯兰教徒,披着宽大的白袍,满面虬髯,头顶白帽,赫然是一群穆斯林。
“奇了怪了?中东何来的内家拳高手?”
怪就怪在这些人的形貌不但掺杂着汉人的特征,而且个个内息绵长,步伐沉稳,有人甚至还练就了猴形拳把,缩脑抖肩,顾盼生辉,抬脚起落如猿猴奔走,练的是活灵活现,显然已经得了神髓。
“白氏一族!”徐天道破关键。
又是老相识。
非但如此,这群穆斯林还和那甘玄素相谈甚欢。
“看来牵扯甚广啊!”
当初鹰爪门的白龙,还有之前在戈壁滩上的那几人,如今又来高手。
这旧时余孽和白氏一族,一左一右,一西一东,鬼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思忖间,擂台上的厮杀已经开始。
古绯烟这一登场,各国高手无不侧目,都想看看这位掌握了隐杀社的霸道货色究竟有何等实力。
与之交手的是一位中年穆斯林男人,虬髯泛白,双眼发蓝,一身白袍突然从宽大变得紧绷,筋肉蠕动间,距离擂台还有远远一截,此人猛一提气,干脆振臂翻腾而起,如飞鸟翔空,又似劲矢破空,自长长的台阶上飘然荡过,直射擂台。
“咕!”
然而随着一声蟾鸣激起,徐天身边的几位武林宿老无不腾然起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距离擂台尚远,听是听不到的,而是用看。
那中年穆斯林男子的腹部已肉眼可见的隆起,内息充盈,两腮鼓荡,不是钓蟾功又是什么。
形意门的宿老骂道:“他妈的,肯定是姓甘的送出去的。那些姓白的可都不是安分的,如今仗这丹功,只怕回国后又会兴风作浪。”
徐天老神在在的坐着,看字不为所动,然眼底却有杀意浮现。别的东西可以忍让,但关乎到国家安危,分毫必争,所有威胁更是都得趁其羽翼渐丰前就先行掐灭。
练幽明这时嬉笑道:“放心吧您嘞,他们下不了船了。”
“轰!”
一声炸响,擂台上立见厮杀。
那穆斯林男人率先出招,白袍上忽见涟漪层层,单足下踩,脚下擂台都似晃了晃一晃,双拳运劲,施展的还是形意炮拳。
砰砰砰……
连环不绝的拳风击空震耳。
古绯烟双手背在身后,凤眼平淡,脚下挪步而行。
古怪的一幕随之出现了。
只见那位穆斯林男子双拳连连递招出招,可就是死活碰不到古绯烟的衣角,始终差那么一寸,如隔天堑,难以近身。
快,太快,简直像缩地成寸一般,身形闪动崩弹如飞。
满场死寂。
练幽明的脸上也首见动容,“这男的是先觉武夫吧。”
如此高手,居然难以看见古绯烟的正面,甚至是找不到对方的存在。
居高临下看着,二人就如同捉迷藏一样,古绯烟的翻跳挪步不是闪避,而是在对方的视野盲点变化来去,忽左忽右,飘忽莫测,在其身侧、身后不住腾挪。
练幽明的脸上首见骇然动容。
这可不是先觉之能。那穆斯林男人使尽浑身解数,仿佛永远都转不过身,看不到古绯烟正面,好似老叟戏顽童般任其摆布。
“这就是他心通?”
古绯烟宛若能事先知晓对手的想法,除却一开始的几步,渐渐的一举一动竟能与穆斯林男人同步,就像变成了对方的影子,化身为无。
练幽明浓眉紧皱,看得失神。
如此手段,若是三劲武夫对普通人施展出来倒也不算什么,但这交手双方皆为先觉武夫,可就着实有些惊世骇俗了。
“好他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