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擂台上,甘玄素的脸色有些铁青,更加阴沉,还有恨怒,不知是恨手下人插手,还是怒短时间没能将练幽明斩于刀下。
便在练幽明拧眉的时候,这人脚下一蹬,手中大太刀再提,身前五米内的风雨无声开合,如遭截断。
而且这截断之势笔直延伸出去,遥指练幽明。
刀锋过处,便是擂台表面多带出一抹狭痕,火星一闪而过。
练幽明如坠冰窟,毛发皆耸,但越是关键时候越不能乱。他猝然侧身一避,只似脑后长了眼睛,左手五指箕张,掌心向后凌空一探,已擒住了大枪,然后奋劲抽拔一送。
“嗖!”
大枪登时自那日本女子的手中飞出,化作一抹急影,直射杀来的甘玄素。
甘玄素扬刀在手,仗以先机势不可挡,刀光过处,大枪已如破竹般被从中劈开,一分为二。
太快!!!
练幽明的双眼瞳孔先缩后扩,那大枪堪堪离手,血色刀光便已破枪而至,尽在眼前。
横刀一斩,刀刃已贴近脖颈。
只一瞬间,练幽明的心头竟生出一股悸动,仿若死劫临头。
“啊!”
甘玄素长啸一声,势如恶鬼,啸如狼嚎。
千钧一发之际,练幽明心念电闪,右手如钳,以反扣之势扣住了刀脊。
血色太刀的进势随之一缓。
甘玄素冷哼一声,双手握柄,抖腕发劲,长刀竟颤鸣不止,如狂龙般挣脱了钳制。
练幽明五指再松,人已在雨幕中横身翻飞而起。
甘玄素哪能放过这大好良机,手中刀卷风破雨,好似当空化为一个血色漩涡,风雨汇聚,将翻到半空的练幽明卷入其中。
众人俱是心神一振,只因生死胜负,就在眼前。
练幽明即便横身半空,一只手仍旧迎击那恐怖刀锋,或为拳、或为掌、或为指,从不正面撄锋,只取偏锋,劲力落于刀身、刀脊、刀背,化解着凌厉攻势。
但他为何只出一手?
这个问题不光别人想,甘玄素也发现了。
心思刚起,练幽明左手突然急抖,竟难以想象的抖出了一枚暗器。
暗器何来?
那赫然一截枪尖。
“咻!”
枪尖如一点寒芒,透破刀光,扎在了甘玄素的肩头。
甘玄素那凌厉的刀法立时露出破绽。
只在刹那,一只大手已从刀光中探出,剑指先是在其心口戳点一按,然后生生扣住脖颈。
练幽明单足点地,整个上半身因那刀光而弯曲出一个怪异的夸张弧度,似是打了个对折,稍一用劲,浑身上下同时绽裂出二三十道血口刀伤,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这人加上这刀竟能破他的肉身。
没有半点犹豫,练幽明抖手一抛,甘玄素整个人已被抛到半空,手脚打摆,眼前的布带随风雨而坠地,露出了一双不甘至极的眼睛。
练幽明眼前的手帕也在坠落,他脚下不停,突然右手一抓,抓住了一旁的照胆剑。
三尺青锋此刻如游龙绕身急旋,只绕出一圈,已离手而飞。
“去!”
练幽明以身为弓,以劲为弦,剑射长空。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一道身影突然从旁闪出,挡在了甘玄素的面前。
又是那个和服女子。
长剑如电,穿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