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恶战正酣。
但见古绯烟一人一刀,以一敌三,刀光纵横来去,手中兵器看似沉重无比,然驾驭起来却轻巧如绣花。
四人且战且行,于擂台上转战来去,杀的难分难解,斗得忘生忘死,任凭大火焚天,四面化作灰烬,始终不为所动。
可斗了不过二三十招,三人各是再次后撤。
司徒无敌双枪被破,虎口见血;杨错手中大戟满是刀口;唯有李大仗以兵器鏖战最久,但却被势大力沉的一刀劈退,双手紧握枪杆,枪尖杵地,刮起一串火星。
三人互望一眼,各是神情凝重,又带着几分吃惊。
非是打法上有差,而是此人仿佛能窥破他们的招数变化,且刀兵相接处每每总挑劲势薄弱点,故而一交手就失了先机,以至于总吃大亏。
他心通。
天眼通。
往日不曾与此女交手,他们还不觉这两种手段有何玄妙之处,但现在亲身体会可真是让人憋屈至极。
就好像一口气吐之不出,咽之不下。
怪不得敢和尸先生纠缠,原来是真有底气。
也在这时,众人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像木石炸碎之声。
不过片刻,原本稳固的擂台开始摇晃欲塌。
“哼!”
古绯烟神情孤漠,满头青丝随风倒竖,但就在某一刻,突然凌空拔起,手中大刀悍然下劈。
几在同时,两只重锤砸破木板,拖拽出呜咽劲风,将那大刀当空夹住。
练幽明身处擂台下方,他虽然身负重伤,但自身气力惊人,本想趁其不备振脱这口青龙偃月刀,不料古绯烟早已洞悉万般,淡淡一笑,一手握刀,一手奋劲一振刀柄,一股奇异劲力登时透过双锤袭来。
刹那,练幽明的右臂僵麻一顿,劲力滞涩,双锤一松,那大刀便当头劈来。
他神色不变,上身后倒,一脚点地,一脚凌空一提,好似魁星踢斗,已扫在了刀柄上。
紧接着“哗啦”一声,却见古绯烟脚下的擂台突然下塌。
原是底下的支撑已被砸断大半。
古绯烟见状本想提纵再起,然三股杀机已紧随而至,将其又逼了回去。
李大三人心灵神会,闪身以掎角之势纷纷从那下塌的窟窿跳了进来。
擂台之下,支柱林立,空间逼仄狭小,正好用来限制古绯烟的动行。
见练幽明翻滚在地,鼻孔带血,杨错伸手从兜里掏出个药瓶,抖手一抛,接着二话不说,又杀向了古绯烟。
练幽明也是趁势后撤,将那药瓶打开,发觉是黄精制成的药丸,二话不说,一股脑的倒进了嘴里,然后生吞猛嚼起来。
随着丹药入腹,肠胃震颤蠕动,一股股精气开始流入四肢。
他站于场外,一边抓紧时间恢复气力,一边留意着四个人的招式打法。
这古绯烟果真惊世骇俗,连打法也已化繁为简,不见多么玄奇变化,可一招一式皆能占得先机,好似有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
这样的人物,或许就是军体拳,乃至是五禽戏都能在其手中演变为极为高明的恐怖杀招。
反观李大三人,招招凌厉,可每每都难以建功,收效甚微。
这可都是当世年轻一辈中的高手,足以横行一方,然三人联手却难得上风。
而古绯烟驭使大刀,竟似穿花蝴蝶般在狭小空间内运转如飞,只如拿的不是什么百斤杀器,而是一根绣花针,轻巧至极。
谁能想到,这种兵器竟能以针尖对麦芒的非凡变化将李大的枪芒以刀尖连连迫退,又迅速转劈身旁的俩人。
便在交手间,火势蔓延而至,擂台两侧已开始有火光燃起。
他砸吧着嘴里的药味儿,却没忘了参战的本意。
化尽打法。
眼珠飞转,练幽明已不光是去看古绯烟的攻势,李大、杨错、司徒无敌也没落下。
也就在观望之际,古绯烟只手握刀,刀锋卷天,已无差别狂舞挥动起来。
青芒流转如一口径阔三米的大磨,磨灭一切生机,周遭木石无不粉碎爆裂,尘嚣弥散,李大三人全都灰头土脸,没讨到半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