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话,练幽明的表情不禁精彩起来。
要知道他如今虽未先觉圆满,却也称得上横行武林,难逢敌手了。
但照此人所言,居然还不够资格见到对方。
莫非……
这是一尊通玄武夫?
“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你道佛同修,资质绝俗,假如不半道夭折,将来或许能与我并肩而战。姑且告诉你,老夫姓刘,至于名字,将来若有机会,自会知晓。”
这神秘人的声音很年轻,而且平和,若不看容貌,只似而立之数。
但哪怕对方站在月光下,站在眼前,练幽明凝尽目力,却始终难以看清对方的容貌,宛如罩着一团阴影。
“杜心五的目击之术?呵呵,你可知为何世人难见真佛?”
练幽明略做思索,他当然不会觉得这是为了装高人风范,“我听闻通玄武夫可凭借杀机千里索敌;还听闻那些人能于无形中知觉别人施加于自身的杀意,莫非这就是缘由?”
那高人的面部阴影中,似有光亮闪过,“果然聪明。不露本相,绝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为了提防他人杀机。”
练幽明听的沉默了下来,如此说来,白天那个送他画像的怪人应该不是眼前这位了。
他嘴唇翕动,正要张嘴,却被对面的高人打断道:“我知你所想,但北边的事情我无能为力。”
这个人一动不动,如与天地相合,与周遭的环境合为一体。而且练幽明还骇然发现他只要一移开视线,对方的存在感便在飞快降低,好像能从自己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一样。
“比起当年的荡魔之战,眼下还只是开始。若连这一关都闯不过去,救与不救并无区别。而且你师父距离通玄只差半步,并不一定会败。而你要做的,是如何才能赶上去。”
此人居然什么都知道。
练幽明到嘴边的话又被堵了回去。
“我……多谢前辈!”
这位神秘高人轻声道:“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只是时代变化,有所局限。而且在你身上我看见了某个人的影子,或许你能和他一样也说不定。”
练幽明一时默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此行本就是为了有所求,可对方无意援手,只能退去。
“叨饶前辈了!”
而那高人却瞧得失笑,“你倒是干脆。不过,你我之间也算有些关联,我便点拨你一二。你把胸口的那个物件拿出来。”
练幽明愣了一愣,而后依言照做,赫然是那枚天珠。
只说这玩意一落到月光下,表面居然隐隐泛起一抹淡淡的毫光。
“这是?”
高人身形挺直如山岳,脚下走转了两步,只如平地挪移般瞬间出现在练幽明面前,然后又瞬间抽身而退,手中已拿过了天珠。
好快啊。
练幽明暗暗震怖。
神秘高人解惑道:“这二十一眼天珠是佛门圣物。你既然修的道门内丹术,应该知晓外丹之法。此物便可用作外丹……”
练幽明听的蹙眉,有些迟疑地道:“这东西难不成还能吃?外丹我是知道,无非是药石填补自身,但就吃过精气丹、辟谷丹这些,这别人把玩的物件我实在有些下不去嘴!”
高人叹了口气,垂下眼睑,“谁告诉你这是吃的?此物若依密宗的说法,乃是二十一度母的化身,为‘伏藏外丹’。若随身佩戴,可以珠为丹,化为身外丹田。区别只在于此丹田不存内息,不蓄精气,存的是加持之能、精神之力。”
便在练幽明一知半解中,此人右手轻握天珠,在月下抖了一抖,随后就见那二十一眼中如有白色毫光溢出,流转如水,神异非常。
但练幽明却知眼前变化并非真实,心神一稳,眼前异象又都不见。
“观想之法?”
“不错,正是观想。精神之能本就虚幻缥缈,玄之又玄。这天珠少说历经数代高僧加持,非同一般。你只需逢月夜将之取出,便可以月华为其增能,再以神念观想,引其中的加持之力入体,等同于第四个丹田,能迅速填补你的精神,可护身之用。”
高人随手一抛,又将天珠送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