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少叙。
只说回到羊城,练幽明除了隔三差五去青帮总堂搭手点拨另外的十三人,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沉心坐禅,或观身轻如风、观一切皆空、观远近变化,参悟神足通。
此法非拳脚功夫,无须在打法上消磨时间。
然虽能一朝了悟,却要心存念头,时时观想,如此才能积累出非凡成就,见实为虚,凝练出突破物质束缚的自在力,将之彻底化作一门神通。
这需要极度的专注,行经年累月的禅定之功。
倘若旁人修持,还得持戒清净,并成就佛门的四禅八定。
但练幽明有慧剑悬颅,可斩灭一切杂念诸想,顷刻便能入定坐禅,不为外物所动。
修持的时间长了,练幽明还发现这神通之能可让人隐显自在,于虚实变化间掩去自身气机,化身为无,一切皆空。
……
转眼,时已八月中旬。
练幽明的爸妈也来了羊城。
没办法,练霜高考结束,录取通知书都送到家了,总不能再让人回去一趟吧。
加上闺女偷摸离家,老两口嘴上责怪,心里可挂念的紧,当然得过来一趟。
而最关键的,还是惦记大胖孙子。
练磊瞅见自己大哥,那是抱着大腿好一顿哭,“为了给我姐打掩护,哥你都不知道我挨了几顿打。”
赵兰香则是拉着练霜左看右看,没别的,过来一天三顿,顿顿见荤腥,都长胖了。
来时还是个瘦高个,这会儿两腮带肉,着实圆乎了不少。
练父瞅着老洋房,憋了半天才道:“这得是地主老财才能住的吧?”
孙独鹤赶忙照着商量,又是倒酒又是点烟,“叔,这都是我租的,就是地方太大了,我就找明明过来搭个伴儿。”
没等练父开口,这人又转过话题,“叔,听说您以前在北边打过美帝国主义,巧了,我爸也是。”
一提起过往的光辉事迹,练父立马来了精神,和孙独鹤勾肩搭背的,眼神都亲近不少,“哦?说说,哪个连队的?”
哪想孙独鹤叹了口气,“唉,没能回来,留那儿了!”
练父脸上的热切劲儿立马僵住,没等开口,又听孙独鹤招呼道:“叔!咱们走两个!”
等几杯酒下肚,练父这才拍着边上人的肩膀,出言宽慰道:“放心,往后有啥事儿就跟叔说。一个战友半个爹,能帮衬的我铁定不含糊。”
这边聊的火热,另一头,赵兰香正抱着自己的大孙子亲了又亲。
“哎呦,这也忒壮了!”
加上颜桃,这可是熟面孔,几个女的凑在一块儿,也是聊不完的话。
至于老三练磊正守着录像机,看着里面的射雕英雄传,照着一招一式耍着降龙十八掌。
反倒是练幽明一个人被落下了,坐在边上,啃着西瓜。
他到现在心里还想着那晚薛恨的提议。
迟疑了啊。
这份迟疑不是退却,而是因为心系太多,也想到了很多,不知不觉中便少了一往无前的绝然。
薛恨与宫无二如今已孑然一身,自可无所畏惧,无论前方是何等大敌,不由分说,只余迎难而破一条路。而他心有所系,顾虑诸多,一念起落。
正因为这一念之想,心也就慢了。
不该想的。
见练磊上蹦下跳累的满头大汗,练幽明心思一收,递了一块西瓜过去,“歇歇吧。这都是假的。”
练磊哪会相信,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一边啃着西瓜,一边煞有其事地道:“哥,我可从电视里看见过,那些气功大师能刀枪不入,还能穿墙呢。就咱们巷子里那个刘婶,买了个天线锅子整天戴头上,说要接受外星人的信号,老邪乎了!”
练幽明听的失笑道:“别瞎想。咱爸教的那两手你没事多练练就够用了。”
他可没有引家人步入武林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