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话音方落,这人双肩摇晃一振,双脚挪动,只如一头蛮熊般跺脚扑来,身骨外扩拔高,跻身一瞬,仿佛连天都黑了。
练幽明的身形已算魁伟,但这人还要高出半个脑袋,运劲的同时那宽松长袍顷刻紧绷撑圆,显现出了夸张恐怖的肌肉轮廓。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老小子扑到近前,突然步伐踉跄,只似喝醉酒了一样,一个趔趄,人已耷拉着两条胳膊冲着练幽明搂抱而来。
“嗯?这是什么路数?”
场外有人忍不住嗤笑一声。
但又听有人沉声道:“这是醉拳?”
说话的正是吴九,他环臂而立,目光来回飞转,神情有些凝重,“这是广东十虎之一苏灿的绝学啊!”
练幽明看在眼里,目露好奇,脚下一动,横移开来。
不想对方虚晃一步,醉眼朦胧,明明摇摇晃晃,可踮脚一转,身如陀螺,虎口大开已如端杯般扣向练幽明的左手手腕。
分明是冲着那两样信物去的。
练幽明横移之势再催,身形左右飘忽,挪转间那白猛身形斜倾,似倒未倒,双脚蹬走,双拳已连番变化,拳影虚实难测。
恰巧此时旭日东升,阳光洒落,这人手上的宝石戒指居然能透射出各种奇光,晃人眼眸,乱人心神,明灭间拳影如能凭空消失,当真防不胜防。
非但如此,所谓力从地起,白猛拳影变化,脚下蹬走,也不知使了多大的劲儿,沿途石板陆续龟裂,如冰面破碎一般。
练幽明也听到了吴九的话,只不过他可不会认为此人是那苏灿的传人。
要是没猜错,这货八成是找到了一处荡魔战场,得了那位武道宗师的部分传承。
眼见白猛步步紧逼,练幽明突然双脚一稳,扎根在地,右手将照胆剑往地上一插,已在沉息运气,刚硬如针的浓密黑发根根竖起如戟,虎目暴睁,面露森然狂笑。
白猛见状不惊反喜,双脚左绕右绕,连环进取,正是鸳鸯脚、玉环步。
同时以声助威,口吐闷雷低吼。
“哈!”
果然是洪拳。
豹拳。
一声闷哼,此人已至近前,豹形拳随劲而发,十指内扣,两手上下虚对,指节上那几枚戒指霎时化为奇兵,破空如雷,声势骇人。
可拳至半途,已被练幽明当空擒住手腕。
这人也是非凡,攻势再变。
虎鹤双形。
霎时间,此人一手变鹤嘴手,鹤鸣九霄,五指撮拢一合,指劲汇于一处,通红如铁杵,转腕一啄,指劲下发,竟然带出“噗噗”破空异响。
如此动静,就是砖石当面,怕也要多出一个窟窿。
而白猛的另只一手又成虎爪,虎啸惊天,振臂一抖,抖开钳制的同时,左扑右抓,与那鹤形搭配下来,攻守来去,好似如虎添翼,杀机无穷。
非但如此,这打法变化之下,虎鹤双形还能颠倒对换,前一秒还是左手虎形,右手鹤形,哪料招架一瞬,又变左手鹤形,右手虎形。
但白猛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甚至就连血色都在一点点褪去。
就见那层层攻势、漫天拳影中,一道身影腿未屈,肩未动,可身形却在挪移变化,见缝插针,竟在方寸之地辗转来去,然双脚始终没有离地。
明明近在眼前,偏就是死活打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