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回应,大厅内的众人方才又陆续离去,俱是形色冲冲。
这是传递消息去了。
何为大香堂、满香堂,便是青帮大开山门时的核心大典。
自打民国之后,世道重定以来,满打满算,唯一够得上次数的,也就当年破烂王开香堂摆上练幽明的牌子,引动南北江湖。
但那次师爷弟子均未到场,只是全了个名头。
如今练幽明若设香堂,既是大开山门,必然广收门徒弟子。
青帮之势,或能在开枝散叶之下一朝壮大。
而且青洪两教同气连枝,练幽明此次肯定也要收一些洪门子弟,算是全了两教的情分。
吴九和刘无敌一群人此时也都围了上来,神情既显喜悦,又显郑重。
谁都明白,一旦坐上首座之位,就只能一门心思地往前赶了。
只能进,不能退,而且是勇猛刚进。
哪怕粉身碎骨。
但练幽明何惧之有。
他或许和薛恨有些不一样,但有一点肯定是一样的。
那就是绝不会把性命看的比功夫更为重要。
因为,眼下的一切生机,一切希望,唯有凭实力说话。
唯有忘生忘死,才能死中求活。
司徒无敌也在人群中,但早已易改了容貌,然后重重点头,如在肯定他的抉择。
陈老大起身,许是觉得厅内有些人多眼杂,转身朝外面走去。
练幽明也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一座小亭,亭外雨线坠断如珠。
“前辈,您这是精进了?”练幽明笑问,
陈老大穿着件绿色旗袍,上绣朵朵荷花,容貌似年轻了不少,也红润了不少,眉宇间更有紫气流转,一身丹功气候可见非凡。
“还得多亏了你!”
练幽明挑了挑眉,“我?”
陈老大笑道:“陈白虎是我兄长!”
练幽明闻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地方,这姓陈的还真是一家子的高人。
陈老大轻笑道:“人活世上,最忌讳了无念想。生老病死,爱恨别离,皆乃伤神斩念的刀剑。对普通人尚且如此,对吾等武夫而言更是凶险。”
练幽明微微颔首,“小子明白!”
当初守山老人身死之际,这位想来已露出散功的苗头。若非为了守着城寨下方的那个老怪物而心有坚守,怕也凶险异常。
如今兄长重现人间,血脉亲情相系,那消磨殆尽的念想自是重凝再聚。
“在你去往海外之前,有人给我送来了几粒可避散功大劫的丹药,药效着实非凡。加之精神再涨,悲欢起落,武道气候竟然得以大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