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响的那一刻。
巴萨看台仿佛在举办一场丧礼。
上一周，被西甲升班马-阿拉维斯两球攻陷诺坎普，今夜，又被曼联灌了七个球..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客队看台。
曼联球迷已经彻底疯了。
来自全世界的红魔球迷，从李洛完成大四喜的时候，就开始唱《Glory Glory Man United》。
一路唱到现在。
没有停过。
一遍又一遍。
一个戴着李洛面具的年轻球迷，被朋友扛在肩膀上，双手张开，做出飞机滑翔的动作，绕着看台走了一圈。
所到之处，红魔球迷纷纷伸手去摸他的面具，仿佛那是某种圣物。
“2比7！”
“在诺坎普！2比7！”
“我跟我爸打赌，我说赢两球就不错了，我爸说能赢就感谢上帝了...”
“李！李！李！”
客队看台自发地喊起了李洛的名字。
节奏整齐划一。
如同战鼓。
...
球场上。
场面有些微妙。
“苏亚雷斯咬人了！”
“咬谁了？”
“德布劳内！他咬了德布劳内！”
整个过程很简单：
苏亚雷斯从后面走过来。
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
他拍了拍德布劳内的肩膀。
德布劳内转过头，脸上还挂着赢球的喜悦，脸颊泛红。
下一秒。
苏亚雷斯低下头，张开血盆大嘴，一口狠狠咬在了德布劳内的右前臂上。
不是轻轻的那种。
是实实在在的一口。
德布劳内整个人一哆嗦，瞪大了眼睛看着苏亚雷斯。
“你干什么？！”
苏亚雷斯松开口，嘴角还挂着一点诡异的笑意，然后说了句什么。
德布劳内没听懂，但看对方表情大概是“味道不错”之类的意思。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右前臂。
一圈清晰的牙印，整整齐齐地印在白皙的皮肤上。
周围的记者瞬间炸了锅。
灯光疯狂闪烁，把苏亚雷斯咬人的瞬间定格成了几百张照片。
“苏亚雷斯又咬人了！”
“德布劳内的手臂！”
互联网传播速度极为恐怖。
不到五分钟。
《苏亚雷斯咬德布劳内》的标签就冲上了全球热搜趋势第一。
德布劳内右前臂上那圈整齐牙印的照片，被P成了各种版本：
有人把牙印P成了奥运五环。
有人把牙印P成了条形码，扫出来的结果显示：苏亚雷斯牌火腿。
有人把牙印旁边加上了一个Q版苏亚雷斯，舌头伸出来流口水，配文：“好香。”
甚至有人做了一个投票：
《苏亚雷斯生涯最佳咬人排名》
伊万诺维奇（2013）——34%
德布劳内（2016）——31%
基耶利尼（2014）——28%
其他——7%
基耶利尼本人在推特上转发了这个投票，只配了一个表情：微笑的表情。
...
混乱很快平息。
吉格斯站在人群中，催促队医抓紧处理德布劳内的伤势，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最好打个狂犬疫苗。”
紧接着。
这位曼联传奇，下意识环顾诺坎普看台。
不由百感交集。
心情舒坦：太爽了！
“当年被巅峰巴萨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谁能想到有今天？”
“李洛这小子，简直是上帝赐予曼联的礼物！”
...
安切洛蒂，一脸平静。
双手插在口袋里，步态从容。
像一个刚刚做出一份满意菜品的厨师。
面对记者的追问。
他淡淡说道：
“你们有必要这样的表情吗？”
“我认为对于李来说，这个比分结果一点也不令人惊讶！”
...
巴萨更衣室。
很安静。
戈麦斯低着头，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他甚至在想，明天巴萨球迷会不会把他挂在诺坎普门口示众。
马斯切拉诺走在最前面，在这个夜晚，真切地感受到了岁月的残酷：以前还能限制住李洛，现在完全跟不上...
内马尔思绪飞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许是在想离开巴萨的事。
...
梅西在外面被记者包围了。
“里奥，你怎么评价今天的比赛？”
梅西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
“没什么好评价的，他们今夜的表现要比我们出色。”
说完，继续往前走。
但走了几步之后，他又停了下来。
沉默了很久。
记者们屏住呼吸，所有话筒都朝他倾斜。
“你问我怎么评价这场比赛...”
梅西想了想，摇摇头，继续离开。
记者们大失所望。
梅西能说什么呢，什么也没法说。
...
CTV1演播室，贺炜看到这一幕，顿时湿兴大发：
“梅西的背影，在诺坎普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时代的黄昏，十分苍凉。”
“他是在一艘正在沉没的船上，独自划桨。”
“而岸上的人只看到船在下沉，却没人注意到划桨的人已经精疲力竭。”
...
赛后新闻发布会。
新闻发布厅里，座无虚席。
甚至连过道上都蹲满了记者。
恩里克率先入场。
他的脸色很差。
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坐下之后，他沉默了大约五秒钟。
五秒钟的沉默，让整个发布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然后，这货开口了。
“这是一场灾难。”
“我没有借口。”
“球员没有借口。”
“俱乐部没有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