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结束。
众人依依不舍地送别李洛。
林加德好奇问道：“十二强赛？华国主场打韩国？”
“对。”
李洛点点头。
林加德想起了什么，语气转瞬间充满愤怒：“替我多进几个，我不喜欢韩国人，上次那个寄诚庸还踢了我一脚，我到现在还记着，哼！这辈子都不跟韩国人当队友！”
德布劳内笑道：“你小子怎么那么记仇？”
“记仇是天才球星的必备品质。”
...
旁边的卢卡库凑过来，关心道：“李，你们华国队现在出线形势怎么样？我们有机会在俄罗斯世界杯碰面吗？”
马兰达一脸认真：“如果华国队有一个我这种模版的后腰就好了！”
莫拉塔指了指自己：“华国队更需要我这个类型的前锋，李不用冲刺得那么累。”
....
过了一会儿。
安切洛蒂匆匆赶来，拍了拍李洛的肩膀：“不要受伤，我会好好看比赛的，某些方面，我还得跟黑金学习学习。”
吉格斯探出脑门，补了一句：“保护好自己。”
李洛朝众人挥了挥手。
“回头见。”
“注意安全！”
“别忘了带纪念品回来！”
...
汤姆等候多时，车后备箱敞开着，行李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李，航班信息确认过了，这次我们还是一群人跟你回去。”
“嗯。”
李洛坐进后座，望着车窗外缓缓后退的卡灵顿围墙与防风林。
脑海里还残留着昨晚看皇马录像时的画面：莫德里奇的外脚背、贝尔的腾云驾雾、克罗斯的推杆、C罗的高高跃起。
但此刻，这些画面需要暂时封存。
欧冠八强的事情，踢完世预赛再想吧。
...
飞机穿透云层。
李洛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汤姆在旁边翻看着行程单，嘴里念叨着：“到了华国之后，当天休整，第二天去国家队基地报到，晚上适应场地训练，后天就是比赛日...行程很紧。”
体能师和老队医则是捧着报纸，津津有味地讨论起时事：“中东的这个老国王，这次带了1400多名随行人员造访华国？”
“他们这次跟华国买了不少设备。”
“一带一路进入了关键突破期，大型能源项目持续落地。”
“二十一世纪，难道真的没欧洲什么事了吗？”
...
漫长的航程。
飞机开始下降。
透过舷窗，华国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湘江穿城而过，两岸的建筑倒映在江面上。
出口处。
赵翻译和李助教早就等在那里，两人也都包得严严实实。
“洛哥！”
赵翻译压低声音，却藏不住兴奋，快步迎上来，一把接过李洛的背包。
李助教吹了吹刘海，笑着说：“黑金先生从早上就问‘李到了没有’，问了不下几十遍。”
“他看起来很紧张。”
赵翻译一边走一边絮叨：“你们不知道，他每天吃饭都拿着平板看韩国队录像，筷子夹着菜往嘴边送，眼睛盯着屏幕，结果夹的是空气，嘴巴在那儿嚼空气。”
李洛大为惊讶：“厉害，黑金老师还学会了用筷子。”
“...”
...
坐上车，驶离机场。
夜色渐浓，街边的小吃摊升腾起油烟，臭豆腐和糖油粑粑的香气飘来。
赵翻译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李洛一眼：“洛哥，有件事跟你说一声。”
“嗯？”
“那个...中东那边的人，也到了。”
李洛不明所以。
赵翻译赶紧解释：“就是那个小公主，她是跟着中东使团过来签署阿布扎比陆上油田开发协议的，嗯...呃...官方渠道又走的是体育文化交流，手续都办好了，没有办法，我们需要你...”
难以启齿。
赵翻译不好开口。
李助教眉头紧蹙：哎，李洛为华国足球牺牲太多了，竟然还要承担起外事接待工作。
“她来看球？”
“对，包厢票都安排好了。”赵翻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那帮保镖也来了，不过这次比上次规矩多了，没有到处乱转。”
李洛没说话。
车窗外，湘江两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汤姆在旁边安静地翻着文件，忍不住偷笑。
...
次日清晨。
国家队训练基地。
黑金站在场边，双手插在运动外套的口袋里，看着面前的绿茵场，深吸了一口气。
三月的天气也还行，不冷不热，偶尔有点小雨，但不大。
“头儿，洛哥倒好时差了，到了！”
赵翻译小跑过来。
黑金转过身，看见李洛从车上下来，紧绷了一夜的肩膀终于松了松。
“李！”
“黑金老师。”
“走，边走边聊。“黑金揽着李洛的肩膀，往训练场里走，“我研究了一周韩国队的比赛录像，有些想法要跟你探讨一下。”
“嗯。”
“施蒂利克这个人，上一次在首尔，他摆大巴被我们打穿了，这次客场，他有两种选择：继续稳守反击，或者...”
“或者搏命进攻。”
训练场上，国足球员们陆续到齐。
郜林、郑智、冯潇霆、蒿俊闵、武磊、张琳芃...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看见李洛走进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洛哥！”
“李哥！”
“来了啊！”
李洛朝大家点点头，环顾一圈，发现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一种情绪：迫不及待。
...
训练间隙。
黑金把赵翻译和李助教叫到一旁。
“出线形势你们都清楚吧？”
赵翻译掰着手指头算：“十二强赛踢到现在，我们小组第一，领先第二名韩国队六分，领先第三名乌兹别克斯坦七分...”
李助教吹了吹刘海，接话道：“按照这个积分形势，只要我们今天主场赢了韩国，后面还剩四轮，我们基本就稳了。”
华国足球从业者，很擅长算分。
“不是基本。”黑金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我再告诉你一个更好的消息：六月份客场打叙利亚，只要再赢一场，不管其他队伍什么结果，我们就提前两轮晋级俄罗斯世界杯。”
赵翻译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稳？”
“就是这么稳。”黑金整了整衣领：“前提是，这次必须赢韩国。”
“主场赢韩国，有什么问题吗？”
“洛哥在啊。”
黑金点点头，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们，韩国队不是软柿子，首尔那场1比4是他们的耻辱，施蒂利克下课的呼声很高，这场比赛对他们来说，也许是最后的救赎，他们会拼命的。”
赵翻译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训练场上的李洛，目光复杂：“洛哥真的太累了，俱乐部欧冠八强要打皇马，回来还要踢十二强赛...”
“所以我们必须尽早终结悬念。”黑金的声音低沉下来：“好好辅佐李，提前把世界杯门票拿到手，这样他回曼联打欧冠，就不用再分心了。”
三人达成共识。
越聊越兴奋。
...
几日后。
贺龙体育中心。
夜幕低垂。
球场外，红色的海洋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街道上全是穿着红色球衣的球迷，有人扛着巨大的国旗，有人脸上画着五颗星，有人举着“国足加油”的横幅。
卖臭豆腐的大爷把摊位支到了球场入口五十米外，生意好得不得了，一边炸豆腐一边扯着嗓子喊：“臭豆腐！吃了看球更带劲！”
远处的停车场，几辆大巴缓缓驶来。
韩国队到了。
车内的韩国球员面色各异。
孙兴慜坐在最后一排，耳机里放着音乐，目光透过车窗，落在那片红色海洋上。
首尔1比4的画面，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那天晚上，雨水中混合着太多东西：耻辱、愤怒、无力。
他摘下耳机，闭上了眼睛。
韩国队的晋级形势，很危险！
...
华国队更衣室。
球员们换好球衣，做着最后的准备。
黑金站在战术板前，没有画任何阵型图。
“今晚只有一个要求。”
所有人看着他。
“做好防守，不要让李频繁回来帮你们擦屁股，反击第一时间找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