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
李洛的任务轻松了不少。
他差点还要去接待美利坚一号暂时最受宠的女儿-伊万卡...30多岁的伊万卡，宛若熟透的紫葡萄，散发着成熟的魅力，那种丰腴...
差一点点。
不过，李洛身上有更重要的事，率领众人走访各地青训。
没有前呼后拥的车队，没有媒体跟拍，随行人员只带了简单行李，搭乘高铁穿梭在不同城市间。
上一次走访是摸底。
这一次是看变化。
...
第一站，华北。
还是那个基地，外墙刷上了全新的漆，场地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拥有了现代化的训练场！
上次那个头发花白的老教练不在了。
换成了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长袖训练服，胸口印着队徽。
“范加尔先生那份问卷，我答了三天。”
年轻人主动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四十七页，我翻了无数次书，查了无数资料，最后交上去...得分六十一。”
“及格了？”
“勉强及格。”他苦笑了一下：“但我之前那个老教练，得分只有十九，他看完答案以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主动申请退到后勤岗了。”
黑金微微点头。
不是每个人都能跟上时代的步伐，但至少...有人开始意识到自己落伍了。
场上的训练也变了。
不再是枯燥的跑圈、也不再是头球算三分。
小朋友们两两一组，做着一脚触球的传递练习，球从A脚下到B脚下，再从B脚下回到A脚下，节奏由慢到快，教练在旁边喊着“抬头““看人”“别低头”。
那个矮个子小孩还在。
上一次，他接球总是习惯性地往回带，带两步才抬头找人。
这一次...
球到他脚下，他没有回带。
脚弓一推，球干净利落地到了队友脚下，然后他立刻横向跑动，拉开空间，再要球。
动作还不成熟，节奏偶尔脱节，但意识的雏形已经长出来了。
李助教吹了吹刘海，轻声说：“接球前回头观察的习惯，有了，我小时候要是受到这种教育...能在英超多踢好几年。”
李洛和众人认真点点头。
...
第二站，长三角。
本特纳的基地变化最大。
上次来的时候，这里的训练还在搭建框架，阿森纳的体系刚刚落地，一切都在磨合期。
现在，框架已经稳了。
场边多了一块战术板，上面画着区域划分和跑动路线，箭头密密麻麻，像一张蜘蛛网。
两个新面孔站在场边指导：正是本特纳从阿森纳挖来的詹姆斯-科尔和那位体能教练。
科尔是个沉默寡言的英格兰人，长着一张仿佛永远在思考的脸，说话语速极慢，但每一句都精准得像手术刀。
他正在带U14的小球员做一个“三区联动”的训练：把场地分成三个区域，球员必须在接球前确定自己身处哪个区域、该用哪种触球方式、下一步传球路线有几种选择。
“身体朝向！”
科尔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接球之前，你的肩膀应该已经对准下一个目标！如果你接完球再转身，你就慢了半拍！半拍，在英超就是被断球！”
小球员们满头大汗，但眼神专注。
本特纳站在旁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副“看吧我就说我很厉害”的表情。
“李，你看那个小孩。”
他努了努嘴，指向一个剃着板寸头的小男孩，十岁出头，个子不高，但跑位特别灵活。
“他上个月在对抗中的第一脚触球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七，现在百分之五十三。”
本特纳伸出一根手指，在李洛面前晃了晃：“阿森纳体系的核心：第一脚触球的质量，决定一个球员的上限。”
“温格说的？”
“不，我说的。”本特纳理直气壮：“温格说的是另外一句：华国的足球现在不是白纸了，有人在上面画了线条，虽然还很粗糙，但已经能看出构图了。”
李洛看了看场上的小球员们，又看了看战术板上密密麻麻的箭头，心想：构图确实有了，只是笔触还不够稳。
急不来。
一棵树从种下到结果，需要时间。
...
第三站，华南。
古斯塔沃的基地，一如既往的热闹。
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了西语、葡语和中文混杂的喊声，还有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声。
草皮上，一场四对四的小场地对抗正在进行。
规则跟上一次一样：不允许超过两脚触球。
但明显能看出，孩子们的处理球速度变快了。
上次那种手忙脚乱的慌张感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半本能的果断：球来了，脚一动，球就到了该去的地方。
虽然方向不一定每次都对，但至少不再犹豫了。
那个用脚后跟磕球的小瘦猴还在。
这次他玩了个更花的：背对防守球员，用脚底把球拉回来，身体顺势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把球从防守队员的两腿之间捅了过去。
场边一片欢呼。
古斯塔沃拍着大腿大笑：“好！就是这个！足球不是数学题，没有标准答案！”
旁边站着一个新面孔：从弗卢米嫩塞挖来的马科斯，一个留着卷发的巴西人，正在用蹩脚的中文跟小球员说：“放松...身体放松...像跳舞一样...”
然后他自己示范了一下，扭了两步，确实像在跳桑巴。
小球员们笑成一片。
但笑完以后，他们再去做动作，身体明显放松了许多。
李洛注意到一个细节：这座基地的孩子们，脚腕的灵活度确实比其他两个基地要好。
同样是接半高球，一般小孩习惯用脚面停稳再处理，本特纳基地的孩子会尝试用脚弓推出去，但这里的孩子...很多人下意识地用脚背外侧一卸，球就乖乖落在了脚下最舒服的位置。
这不是谁教的问题，是在日积月累的“混乱对抗”中身体自己学会的。
古斯塔沃走过来，咧嘴一笑：“怎么样？”
“比上次好。”
“当然比上次好！”他拍了拍李洛的肩膀，力道大得像一记铲球：“但我最满意的不是技术，是这帮小子...在享受足球带来的快乐。”
古斯塔沃的表情难得认真了一瞬：“在巴西，一个孩子如果踢球时没有感到兴奋和快乐，教练未必会让他上场，他也许在害怕，害怕就会僵硬，僵硬就没有创造力。”
“我来华国以后发现，很多小孩踢球的时候是不笑的，紧张、怕犯错、怕被骂...现在好多了。”
他指了指场上那个满场乱跑的小瘦猴：“你看他，被断球了也不恼，转头就追回去抢，抢到了继续玩，这才像任加...不，这才像踢球的孩子。”
...
这段时间以来。
华国青训，百花齐放。
全世界都希望找到第二个李洛。
争议最多的是...乌拉圭人的青训机构：教练直接教学生怎么在比赛中挑衅、说垃圾话嘲讽对手、配合肩撞、踩脚、掏蛋...等等小动作。
录像一出来，引发了全网讨论。
.....
当天晚上。
酒店会议室。
赵翻译把几个基地的最新录像投影到幕布上。
跟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照片旁边多了几组数据、范加尔那份问卷的二次测试结果、以及各基地核心训练指标的对比。
华北基地：基层教练平均得分从31提升到58。
长三角基地：U14梯队无球跑动到位率百分之六十一。
华南基地：小空间一对一成功率百分之五十二，个人综合评分比其他两个基地高出百分之十五，但战术纪律性评分最低。
三组数据，三种风格，各有长短。
黑金看着投影，沉吟了许久。
范加尔点点头，感慨道：“关键是教练换了、理念换了，同样的小球员，踢出来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李洛不知不觉陷入了沉思。
答案很简单。
但解题的过程，很难。
...
又过了两日。
卡灵顿基地。
清晨，黑麦草泛着鲜亮的绿意，队友们正分散在场上进行低强度的自由恢复性训练，传球声、球鞋摩擦草皮的声响，混着助教的叮嘱声，勾勒出熟悉的日常画面。
最先瞥见李洛的是林加德，他正准备接队友传球，余光扫到训练场外的身影，当即停下动作，抬手高声喊了句：“李！你终于回来了！”
声音一落，场上的队友们纷纷转头，原本专注训练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德布劳内停下球，朝着李洛挥手微笑。
莫拉塔第一时间跑了过来，用力拥抱。
马兰达凑过来探出小黑蛋，关切问道：“李！你有没有受伤啊？我看新闻说那些公主要吃了你！”
一时间，训练场上充满欢乐。
...
不远处的办公楼阳台。
安切洛蒂抿了一口意式浓缩，满意地看着训练场上的氛围：队内关系融洽，曼联国王的性格，功不可没。
思绪被吉格斯递来的平板打断。
屏幕上是摩纳哥对阵曼城的欧冠集锦。
安切洛蒂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我看过了，我们和球探部门都看过了。”
吉格斯挠挠头：“我还没来得及看。”
屏幕中。
一个身披摩纳哥29号球衣的少年，正在做一件让所有教练都会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的事情。
中圈接球。
转身。
加速。
蓝月亮的大卫席尔瓦来不及转身，费尔南迪尼奥来不及横移。
不是他们慢，是这个小孩太快了。
快到经验丰富的英超顶级球星都来不及反应。
球像黏在他脚下，人跟着球一起冲了出去，曼城的后防线在他面前像一扇被踢开的折叠门。
进球。
路易二世体育场在震动。
安切洛蒂放下咖啡杯，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然后第三遍。
“这个法国小孩叫什么来着？奇怪，怎么隔了那么长时间再看录像，他给人的感觉还是那么震撼？”
“姆巴佩，基利安-姆巴佩，十八岁。”吉格斯翻了翻资料：“摩纳哥青训瑰宝，本赛季欧冠已经进了好几球了。”
“十八岁...”
吉格斯喃喃自语，眼神里有一种猎人发现稀有猎物的光芒。
不是单纯的快。
是带着球依然能保持极高控球质量的快。
而且他的跑位嗅觉...
两人敏锐地注意到一个细节：姆巴佩在启动之前，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回头观察动作...就在接球前的那零点几秒，他的头部快速转动，扫了一眼身后防守球员的位置。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速度不只是身体天赋，还有脑子的提前计算。
“让球探部门出一份详细报告。”
“重点分析他的决策速度和跑位意识，纯速度型的前锋我见多了，但十八岁就有这种观察习惯的...不多了。”
“头儿，恐怕不止我们盯着，全欧洲的豪门都在盯着。”
“我知道，但先看看报告再说，不是每个天才都能走到最后。”
安切洛蒂端起咖啡，又补了一句低声嘀咕：“这个家伙...确实有点吓人。”
...
得知李洛抵达曼彻斯特的消息后，各大体育媒体又开始把话题慢慢聚焦到英超赛场。
《里皮：黑金带国足带得好好的，为什么还是临时救火合同？他是全世界最契合李的主教练。》
《迪马济奥：德国名帅-黑金，将在下赛季执教拜仁慕尼黑。》
《红魔出征河畔球场，米德尔斯堡能否击退来敌？》
《安切洛蒂与卡兰卡：师出同门的战术博弈。》
《内格雷多：我不怕李，英格兰最好的后卫都在我们这边！》
《战术前瞻：铁桶阵vs传控流，河畔球场的攻防演练。》
评论区。
-【米德尔斯堡这赛季保级都悬，拿什么踢曼联？】
-【卡兰卡是安切洛蒂的徒弟，摆大巴是一绝，没那么容易打。】
-【河畔球场是著名的魔鬼主场，冬天风大得能把角旗吹断。】
-【别大意，米德尔斯堡上周刚逼平了阿森纳。】
...
又过了一日。
柴郡。
“今天休息日要干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