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特拉福德的VIP通道,人流逐渐稀疏。
弗格森脚步缓慢地走向出口,身后的杰克拎着公文包。
夜风从通道口灌进来,带着黑麦草混合泥土、以及香槟的气味。
“爵士,车在北门等着。”
弗格森没有回答,只是停下脚步,最后回望了一眼身后的球场,灯光已经熄灭了大半,只剩下几盏工作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看台。
那首歌还在他脑海里回荡。
“Glory Glory Man United...”
“爵士?”
“杰克,我是不是退休得太早了?”
“...”
“哈哈!”
杰克没憋住,哈哈大笑。
仔细一想,李洛回归曼联之后共事过的两任主帅:范加尔和安切洛蒂,好像什么都不做,却总是被评为月度最佳主教练。
对了。
范加尔那货还是2016年度最佳主教练。
“我只是开个玩笑!”
弗格森转过身,步伐依然稳健,只是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
两人走出北门,夜风更冷了。
弗格森竖起大衣领子,深吸了一口曼彻斯特的夜空气。
杰克识趣地没有说话,跟在半步之后。
“你觉得C罗会怎么面对这次失败?”
“他一定会加练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
车子驶入柴郡的乡间小路,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洒下来,照出一片片宁静的田野。
...
老特拉福德主队更衣室。
庆祝的喧嚣已经平息。
球员们陆续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李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换鞋,脚踝上贴着冰袋,肩膀上还有一些淤青。
与武术队...咳咳,与银河战舰交锋的消耗比想象中更大,尤其是上半场金边罗模块的全力爆发,几乎把他的体能储备掏空了大半。
“李,你看这个。”
林加德从隔壁储物柜走过来,手里举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对着李洛,一脸憋笑。
“《太阳报》没完没了,又更新了!”
“欧冠大四喜后的奖励!李洛休息两小时养精蓄锐,必定与某国神秘女郎共度良宵!”
“下面还有评论区呢。”
林加德往下翻了翻:“你看这条,‘我赌一百镑,这次能轮到黑人女孩了吧?’这条:'不对,应该是法国影星,李洛的品味跟我一样!'还有这条...哈哈...这条说:‘李洛会同时约两个,一晚上从曼彻斯特飞到巴黎再飞到米兰,这就是大四喜男人的速度!’”
更衣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卢卡库凑过来看了一眼,憨憨地问:“李,你真的有神秘女郎吗?”
“没有。”
李洛语气平淡。
德布劳内在旁边系鞋带,头也不抬:“对,李是我见过私生活最干净的球员,训练从不迟到,饮食严格控制,作息规律。”
若日尼奥点头附和:“李的生活作风,这在英格兰年轻球员里面,很少见。”
马兰达也开口了:“很多女孩子用看猎物的眼神看着李,想吃了李,但李从不搭理她们。”
“的确。”鲁尼认真地说:“我劝了李好几年,他从来不跟我去玩。”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李洛。
那个在球场上无敌的男人,此刻正低着头,安安静静地换着另一只鞋。
看起来,的确是形象正面的超级巨星。
李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自律。
他当然自律。
非常自律。
他是一个正经人。
“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不是休息日吗?”
“那后天见。”
李洛拎起包,朝门口走去。
身后的队友们继续聊着天,笑声、打闹声、淋浴的水声混在一起。
没有人注意到,华国天才的脚步,在走出更衣室大门的那一刻,微微加快了一点。
...
曼彻斯特,皮卡迪利街区。
一家低调的意大利餐厅,藏在街角的梧桐树后面。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暖黄色的壁灯,照亮了那条铺着红砖的小径。
李洛推门而入。
餐厅里很安静,暖色调的灯光洒在白色的桌布上,空气中弥漫着松露和罗勒的香气。
他的目光扫过餐厅。
然后定住了。
角落的位置。
一个金发女孩坐在那里。
蕾。
大半年没见,她好像又好看了。
不对。
是确定无疑地,又好看了。
20岁的德国超模,正值颜值鼎盛的年纪,像一颗刚从枝头摘下的水蜜桃,透着新鲜又润润的光泽。
多了一两分...成熟的魅力。
五官精致。
高挺的鼻梁,小巧的鼻尖,微微上翘的弧度刚好勾出一丝俏皮,饱满的红唇涂着淡淡的裸色唇釉,嘴角天生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即使不笑的时候也像在微笑。
蓝眸。
深邃的湖蓝色,像阿尔卑斯山融雪汇成的湖泊,看久了会让人产生一种溺水的错觉。
然后是那条针织裙。
哇!
黑色的修身针织裙,面料柔软地贴合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该收的地方收,该翘的地方翘,仿佛那件裙子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三寸。
三寸。
这三寸的距离,是整条裙子里最精妙的留白。
从裙摆往下,是蕾最引以为傲的部分。
那双腿。
修长、笔直、匀称,从大腿到小腿的线条流畅得像上帝用圆规画出来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也没有一丝不协调的骨感。
今晚,那双腿被一层薄薄的黑丝包裹着。
灯光下,黑丝泛着微微的光泽,随着她交叠双腿的动作,面料轻轻拉伸,勾勒出大腿丰满紧致的轮廓。
脚上踩着一双精致的高跟。
脚踝依然纤细得像可以用一只手握住。
李洛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只是两秒。
他是个自律的人。
“李~”
蕾看见他了。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有人在她眼睛里点了一盏灯。
她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站起来的那一刻,那双黑丝长腿从桌布后面完全展露出来,在暖黄色灯光下...
“你来了。”
她笑起来很动人,和刚才独自坐着时那个冷艳的超模判若两人。
然后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笑得太开心了,连忙抿住嘴唇,低下头,用手指拨了拨耳边的碎发,试图恢复优雅的姿态。
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又像一只被逗弄后假装淡定的猫。
“那么巧啊,蕾?这都能遇到你。”
“哼。”
蕾轻轻哼了一声,但嘴角还是翘着的:李太坏了,明明是和我提前约好了。
她重新坐下,双腿交叠,微微侧向一边,坐姿端正得像在拍杂志封面。
她今晚做了很多准备。
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这件黑色针织裙,因为她在某本时尚杂志上看到过:“男人最无法抗拒的,是黑色针织裙包裹下的曲线。”
丝袜也换了两次。
第一次选了透肉的,觉得太露骨。
第二次选了不透的,觉得太保守。
最后选了现在这双...微透,灯光下若隐若现,走动时能看到腿肤的轮廓,坐下时又显得端庄得体。
完美。
至少蕾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
咖啡端上来了。
蕾安静地看着李洛。
她不喝咖啡,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他。
“李,我...”
李洛赶时间,直接放大招:“我只认识你一个德国女孩。”
蕾听到这句话,懵懵的,自己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被打断了?不过,心里还是暖暖的,好像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
德国女孩。
不是“只认识你一个女孩”。
是“只认识你一个德国女孩”。
但蕾选择了忽略这个定语。
因为她发现,每次李洛说这种话的时候,表情都特别认真,认真到让人忍不住想相信他。
哪怕他说的内容,仔细想想其实什么都没承诺。
...
片刻后。
两个人沿着河岸慢慢走。
蕾没有犹豫。
直接挽住了李洛的胳膊。
理所当然,仿佛这只胳膊天生就是给她挽的一样。
李洛低头看了一眼:“我不喜欢你这样子,一见面就对我动手动脚。”
“冷。”
蕾言简意赅。
“你不是穿了丝袜吗?”
“腿穿了,胳膊没穿。”
蕾挽得很紧,整个人的重心都微微往他那边倾斜,走路的时候,臀和胯时不时蹭到他。
不是那种刻意的大动作。
而是很小的、若隐若现的触碰。
像猫用身子蹭你的腿。
没法说这是故意的。
但就是故意的。
夜风把她的金发吹起来,发梢扫过他的肩膀。
“李。”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阿勒尔河畔。”
“对。”蕾的嘴角微微上扬,“你叫我‘长腿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