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果然也就像林肯想的那样,玛丽对丈夫的要求极高,因此几乎各方各面都在压力林肯,
林肯的邻居证实说:“林肯的家庭生活非常不幸,人们常常可以看到林肯夫人举起扫帚把将林肯赶出家门。”
詹姆斯·古尔利与林肯家为邻十六年。他认为林肯夫人身上有个魔鬼,附在身上的幻觉驱使她狂暴如泼妇。她不停地嚎哭,非要让四邻全听到哭声不可,还说什么有个坏蛋要来袭击她,必须找人在房子四周守卫。
而最出名的故事自然是有一次,林肯专心看报纸没有回应玛丽的话,玛丽便直接将一杯热咖啡泼到了林肯的头上,向来主打一个忍耐的林肯没有发火,隔了一会儿才说:“大雷之后,必有大雨。”
孩子们,这并不好笑,米哈伊尔只看到了一个绝望的中年男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有这么一个老婆一直压力林肯,以林肯的性格,未必一定会走上美国总统这条道路……
想到这里,米哈伊尔便不由得又安慰了林肯一句道:“林肯先生,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说过,好的婚姻仅给你带来幸福,不好的婚姻则可使你成为哲学家。放在您身上,不好的婚姻则可使你成为美国总统……”
“让您见笑了。借您吉言……”
林肯多少有些苦涩地笑了笑,等他跟米哈伊尔挥手告别后,便不得不回应那正变得越来越急促的叫喊声,然后转身直面自己的命运去了……
不过两人都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这段对话,将成为美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笑谈之一……
那么姑且说回现在吧,米哈伊尔和娜佳同林肯告别后便转身离去,只不过还未等两个年轻人走去,来自林肯家中的狂暴声音就让这两个年轻人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然后面面相觑。
两个年轻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后,还是娜佳情不自禁地率先向米哈伊尔保证道:
“亲爱的米沙,我肯定不会这样对你……”
“好……”
米哈伊尔多少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后,便情不自禁地说道:
“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不幸的家庭各各不同。还是让我们祝林肯先生好运吧……”
“嗯……前面那句话说的真好!”
“这是一部伟大小说的开头。”
“真的吗?那你什么时候将它写出来呢?”
“找个时间看吧……”
“嗯……”
……
夕阳西下,同时照在了相隔并不远的一对幸福的男女和一对不幸的男女身上。
这便是人生的无奈和来自命运的恶趣味吧。
而来拜访林肯算是米哈伊尔的临时起意,接下来的话,两人便真的要直奔南方的经济中心新奥尔良了。
在美国人以及很多外国人眼里,美国南方在某种意义上一直是神秘而引人入胜的,几代文人墨客所描写的美国南方是一篇倦怠舒适的乐土:
在每一棵忍冬藤下,你可以看到满脸堆笑的托普西和温良恭顺的汤姆大叔;那里的每一个男人都是生长在大宅院里的贵族绅士,每一位女士都是雍容华贵的大家闺秀;那里棉田万顷,一望无际;月色中你可以看到少女窈窕的身影,听到悦耳的琴音。
动人的故事,郎朗的笑声,少男少女的嘻闹,谱奏出美国南方田园乐土的交响曲。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属于美国人自己的乡土文学。
而流传最广的代表作品无疑就是玛格丽特·米切尔的《飘》。
不过这部作品从文学价值上来看谈不上有多高明,而它的部分倾向,在它发行的那个年代甚至称得上有点落后。
但严格来说,南方人并非十恶不赦,奴隶主中也并不全是坏人,而美国南方确实有着一种集体性的创伤记忆。从这个角度来说,《飘》或许算是美国南方的伤痕文学。
大时代背景下,各有各的痛苦,痛苦这东西也很难进行比较,对这类作品也无需过多苛责,更多的算是当做一种视角来看,毕竟所有的这些共同印证着这个世界的复杂性。
不过放在具体的大背景下,很多东西也实在是令人有些难以接受。
当米哈伊尔和娜佳坐上前往新奥尔良的船后,每一天,天气似乎都会悄然变暖一点儿,河岸都会悄然变绿一些。两个年轻人从未见过的各种树木和花朵挨个出现。当他们乘坐的船继续前行,他们一点点地驶进一个看似全新的世界。
他们所经之处,随处可见棉花或者甘蔗种植园,看到成群的奴隶在田间劳作。鳄鱼在晒太阳,小船懒洋洋地在小河及小湾处游弋,陌生的鸟儿在他们头顶盘旋鸣叫。岸边多处长着枝繁叶茂的大树,树身及枝条上布满一层苔藓。
他们穿过一个名叫纳齐兹的古镇,那儿的人都讲法语——因为最早在路易斯安那定居拓荒的人来自法国。经过许多历险后,他们最后到达繁忙的新奥尔良码头,这里是他们旅程的终点。
等到两个年轻人下船后,他们看到的人似乎来自各个阶层、来自多个国家,商人、海员、种植园主、奴隶;来自遥远的东北地区的猎人;来自大海另一边的船长。这里还有各式各样的货物。码头上排满了汽船和其他水上交通工具。来自海上港口的帆船在河流中停泊。
起初米哈伊尔还在好奇地打量这个新世界,只不过当他的眼睛落在码头附近的奴隶身上时,他的眉头很快便皱了起来。
码头的水手们的艰辛他自然是见过的,可如今他看到的这些黑人奴隶,他们在承担同样繁重甚至说更重的体力工作的同时,还不得不接受身旁那些白人显而易见的歧视以及偶尔的嘲笑和谩骂,动不动就是几句“黑鬼”和“猴子”。
碰到一些比较糟糕的奴隶主,他们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正颇为不耐地监管着他的奴隶。
而这些正在工作的黑人奴隶听到周围人的话并无太大的反应,似乎对这一切早已经习以为常。
自由这种东西你很难说它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但它再怎么糟糕,或许还是要比奴隶更好。
只因奴隶不止遭受来自物质的压迫,更要遭受来自精神上的系统歧视和压迫。
在这样一个复杂的世界,很多时候,人类并不是在有吃有喝后便满足了,人类还有更高的精神追求,人类并不止步于此。
米哈伊尔紧急地挽着娜佳的胳膊,一边向前一边打量着眼前的一切,米哈伊尔再次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