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一些什么鬼新闻?!
一时之间,伦敦的众多读者也是直接炸开了锅,许多地方都充斥着对于这些新闻的激烈的讨论:
“伦敦的报纸越来越过分了!怎么能为了销量吹嘘到这种地步?!”
“我们还是来看看《泰晤士报》的报道吧!《泰晤士报》的报道就中肯、严谨多了!虽然报道的内容在我看来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但至少好像是人能够完成的事情……”
“废话!他能从西伯利亚逃出来就已经够不可思议了!过程再怎么不可思议我都不觉得奇怪!”
“我怎么觉得一些小报的报道跟《泰晤士报》的报道基本上都能对上?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小报上的报道也是真的?谁说人不能在冬天游泳了?跟棕熊搏斗我看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也觉得这些小报的报道的内容是可信的!你看,《泰晤士报》上写了打猎、乘船、捕鲸等事件,这些小报的报道上也写了这些事情……对上了对上了,都对上了!说不定这些小报的报道才是真正的真相!”
“哈哈哈,或许吧!至少这些小报的报道写的挺有意思的,也真正满足了我对那位能够逃出西伯利亚的英雄人物的想象!这才对!英雄人物就应该有这样的风采!”
“这位米哈伊尔先生既然已经来到了伦敦的话,那他也肯定会看我们举办的万国博览会吧?看了之后他就知道,唯有我们这样的国家才值得他长住!”
“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还能碰上他呢……”
……
在伦敦的很多地方,有些人看着报纸上的这些报道目瞪口呆,有些人则是忍不住骂了一些小报为了销量不择手段,还有的人在看了之后则是忍不住开怀大笑……
而不管他们到底相信了多少内容,但他们至少大致搞清楚了米哈伊尔的逃亡路线以及米哈伊尔究竟为什么能逃出西伯利亚。
哪怕就看最基础最不带粉饰的内容,这位年轻人也已经足够了不起了!
从他的那些事迹来看,即便他不当作家去干别的事业,也肯定能成为一位了不起的人物的!
这样的一位作家,他说不定很快就是一位英国人了!
就在不少英国人为此欢欣鼓舞时,在另一边,桑德斯同样万分激动地找到了米哈伊尔,然后挥舞着手上的东西说道:
“米哈伊尔先生!英国的顶级贵族也听说你在英国现身的消息了!他们想要邀请你去他们那里做客,这下子你真能挤进英国最顶级的文化圈子了!”
尽管桑德斯万分激动,但令他非常意外的是,米哈伊尔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他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随口问道:
“你所说的顶级贵族是哪位?”
“第六代德文郡公爵威廉·卡文迪许公爵。”
桑德斯多少有些敬畏地说道:“德文郡公爵家是英国除了王室以外最有权势的贵族家庭了。据我所知,第一代公爵正是1688年‘光荣革命’的核心推动者,正是他和其他几位贵族共同邀请威廉三世来英国即位,直接改写了英国历史。第四代公爵还担任过英国首相。
目前的话,德文郡公爵家依旧是辉格党无可争议的领袖家族之一,他们的庄园查茨沃斯庄园几乎跟小半个伦敦差不多大!
如今第六代德文郡公爵威廉·卡文迪许公爵,他是出了名的极其热衷于资助文学家、艺术家,他1826年破格提拔的园艺师约瑟夫·帕克斯顿如今正是万国博览会水晶宫的设计者呢!他跟狄更斯先生的关系也相当好呢,公爵直接允许狄更斯先生在其伦敦的宅邸组织演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米哈伊尔冷不丁地问道:“他跟尼古拉一世的关系很好吧?还为这位沙皇陛下建造了世界上最高的喷泉……”
“没错,公爵在信中也提到了此事。”
桑德斯赶忙说道:“他说他并不会为此为难你,甚至他愿意充当你跟沙皇之间的说客,让沙皇宽恕你……”
“为什么呢?”
“公爵是个热心肠的人,而且他认为你极具才华,并且非常有趣……”
“有趣?”
米哈伊尔嗤笑了一声,紧接着直接换了一个话题道:“还有吗?另一位呢?”
“另一位是安吉拉·乔治娜·伯德特·库茨夫人!”
尽管桑德斯对于米哈伊尔的态度多少有些疑惑,但他还是继续介绍道:
“这位夫人是银行家托马斯·库茨的孙女及弗朗西斯·伯德特最小的女儿,他在1837年23岁时继承了近200万英镑的遗产!然后开始在英国及海外开展慈善活动。
这位夫人跟狄更斯先生的关系同样很好,她曾在1847年资助狄更斯先生在牧羊丛创办乌拉尼亚小屋,专门收容和改造贫困妇女和妓女。她还资助了伦敦贫民窟的贫民学校、建设教堂、住房,并为东区穷人提供饮用水和公共洗衣房……”
“是这位夫人啊……”
米哈伊尔的态度顿时就好了许多。
对于这位维多利亚时期出了名的慈善家,米哈伊尔自然还是有所耳闻的。
当然,米哈伊尔最熟悉的其实还是这位夫人跟铁公爵阿瑟·韦尔斯利的一个八卦。
关于铁公爵阿瑟·韦尔斯利是谁,简而言之,他正是1815年在滑铁卢彻底击败了拿破仑皇帝的威灵顿公爵,这位铁公爵也是挺耐活的,一直要活到八十三岁,也就是在1852年才去世。
而这位有钱的要命的安吉拉·乔治娜·伯德特·库茨夫人也是美女爱英雄,她跟这位铁公爵关系极好,甚至在1847年(她33岁,铁公爵77岁)时,她曾打破常规主动向公爵求婚。
虽然公爵婉拒了她,但两人依旧保持着非常亲密友好的关系。
对于这位致力于慈善事业的夫人,米哈伊尔并未有什么恶感,但他认真思考了一阵后还是暂且婉拒道:
“我最近有点不方便,还是等万国博览会召开之后再说吧。”
“米哈伊尔先生,您为什么要拒绝呢?”
桑德斯多少有些急切地说道:“在英国,最好还是不要轻易拒绝这样的顶级贵族,虽然其实也没有太大的事情,但这多少会影响他们对您的观感。而如果能跟他们交好,无论您是想在伦敦文学圈得到更高的地位还是将自己的生意做的更大,这都对您很有好处……”
“桑德斯,我不需要沙皇的宽恕,或许也并不需要什么贵族的赞助与扶持。”
“这……”
桑德斯颇为不解地说道:“据我所知,任何一位文学家要想在真正的文学界里立足脚跟,他们往往必须获得这样的顶级贵族的支持和友谊……”
“我知道。”
米哈伊尔摇了摇头,过往的一些事情又在此刻浮现,但是很快,米哈伊尔就如此回答道:
“但我从俄国来到别的国家,不是为了从逢迎一位暴君转为逢迎其它国家的一些贵族,我对他们并不是很感兴趣。”
“我知道你的性格,米哈伊尔先生。”
看着似乎颇为认真的米哈伊尔,桑德斯也是推心置腹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谁又愿意在这些大人物们面前表演呢?只是即便是在英国,不论是在文学上还是商业上,只要您想取得更大的发展,便很难绕开这些人……”
“是啊,有些事情总是无可奈何。”
米哈伊尔点头承认道:“或许终究还是要有自己的力量吧……”
在如今这一时期的英国、法国以及大部分国家,其权力结构相对来说已经固化,即便是文学家,要想在这些国家保持一个相对较好和独立的地位,不跟一些大人物交好确实是不太可能的。
而说是交好,一点舔的意味都没有那也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如今这个世界,有没有一个国家仍处于草创期并且有着巨大的上升潜力呢?
有的兄弟,有的,那自然就是目前还颇为松散的美利坚了。
在这样一个国家,确实找不到什么老钱的存在,那么与此同时,它也确实给了一些人一个他们难以想象的机会,简单来说,在后来赫赫有名的肯尼迪家族,他们的第一代只不过是从爱尔兰来美国的移民后裔。
1848年一个名叫帕特里克·肯尼迪的穷苦爱尔兰人乘船漂洋过海来到美国的波士顿,这年他才26岁,他很快在一个制桶厂找到了工作,挣了一些钱后就安顿下来娶妻生子。10年后因染上霍乱去世,照料家庭的责任由他的遗孀承担。
他大概永远也无法想到,有一天他的家族能够成为美国赫赫有名的政治家族,有一位子孙不仅当上了美国总统,还真正体验了一番脑洞大开的感觉……
总而言之,这一时期的美国无论是文学还是整个国家都处于草创期,而米哈伊尔不仅熟知美国南北战争的一些事情,与此同时,他也是多半能够占据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先机的……
到时又会是如何呢?
当然,说这些东西就太远了,米哈伊尔如今也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更加独立自主一些,不用看太多人的脸色。
只能说,站久了之后,米哈伊尔连弯弯腿都有点不太想弯了……
“还是请你先替我拒绝了吧,我最近在忙关于缝纫机的一些事情,确实有点抽不开身。”
“好吧,既然您清楚那我就不过多说什么了,反正无论怎样,像您这样的人都能过得还不错的。”
桑德斯有些无奈地说道:“缝纫机?您准备扩大您的业务了吗?您最近很缺钱?”
“不缺。”
米哈伊尔摇了摇头说道:“但我需要钱。我在之后准备试着阻止一场会造成很多伤亡的大战,但我估计我压根就做不到,别人也不会在乎我的声音。如果这样的话,我就准备在战后给一些国家捐上一笔钱,让他们抚恤那些战死的士兵的家庭……”
“一场大战?捐钱?”
桑德斯愣住了,然后便下意识地问道:“你准备捐给哪个国家?英国吗?还是法国?亦或者是美国?这对你居住在这些地方确实很有好处……”
“捐给战争中那些真正流血牺牲的人。当然,也包括俄国。”
桑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