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列夫斯基将军:“……”
你以为我没听说过他在西伯利亚的那些传闻?
什么百米开外,一枪毙命……这是人?
即便不用枪……将军先是看了看米哈伊尔如今的体格,又想到了米哈伊尔在西伯利亚据说能够跟棕熊肉搏的传闻,一时之间更是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罢了,我终究是老了,但凡我再年轻十岁,我打他就跟打小孩一样……岁月不饶人啊!
现在的话,我闲的没事跟他决斗干什么?!
虽然娜佳的心似乎是好的,但将军原本稍稍缓和了一些的脸色顿时又黑了下来。
好在丹尼列夫斯卡娅夫人及时站了出来,她在将娜佳拉到一边的同时,也是赶忙说道:
“你爸爸怎么可能跟一个年轻人一般见识?他要是真有这个想法,那个年轻人连出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对于这样的话,米哈伊尔也是连连点头,将军的心情顿时就莫名好上了许多。
哪怕这个年轻人再怎么了不得,那又怎样?他在我这里始终都要把头低下!
在简单的交涉过后,意识到了气氛似乎没那么紧张的米哈伊尔终于是放松了一些,在将军的示意下,他和娜佳很快就坐了下来。
紧接着主要是由他来跟将军对话,娜佳则在另外一边听着丹尼列夫斯卡娅夫人的数落和埋怨。
总得来说,气氛并不算紧张,将军似乎早就在心理层面上接受了这一事实,俗称没招了,但又不想让这件事情轻易过去,以免显得这件事情太过随便和好对付。
米哈伊尔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也是表现得相当配合,无论将军说什么他都连连点头、照单全收,有些时候还要显得有点诚惶诚恐。
认真讲的话,米哈伊尔其实还挺高兴的,毕竟这意味着将军在以一种严肃的态度对待这件事,并非摆烂式的随便应付应付。而对于这个时代的女性来说,倘若她的娘家都对她的婚事满不在乎、随随便便,又怎么能得到夫家的郑重对待呢?
因此严肃、郑重一些确实是件好事。
就在米哈伊尔接受将军的谆谆教诲的时候,在另一边,丹尼列夫斯卡娅夫人在狠狠数落和埋怨了自己女儿很长一段时间后,眼见自己的女儿似乎确实过得很好,并且也没有什么后悔的意思,丹尼列夫斯卡娅夫人在欣慰之余,一时之间也是红了眼眶:
“……看来你做出的选择不算糟糕,你确实要比我们都更加了解这位年轻人。可这样一来,娜杰日达·亚历山德罗夫娜,我们这一生还能再见几次面呢?我还能再见你几次呢?会不会哪天我突然得了重病,你也无法来到我的身边呢?”
“我……”
娜佳的脸一下子就变得十分苍白,她握着丹尼列夫斯卡娅夫人的手顿时又用力了几分。
“……还是不说这些了,毕竟你不仅没出什么事情,而且似乎还过得相当幸福,那我们也不能再有更多的奢求了……”
虽然丹尼列夫斯卡娅夫人依旧十分悲伤,但眼见事情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她还是强行打起精神拿出了一张清单对娜佳说道:“这是我们曾为你准备的嫁妆清单……即便事情已经这样了,又怎么能让你毫无保障的生活呢?
你父亲认真想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他最终还是决定在罗斯柴尔德的银行为你开一个账户,里面会有十万法郎,你在动用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想一想,不要让自己毫无保障。
当然,你父亲终究还是看好那位年轻人的潜力的,他在其它领域也都表现出了不俗的才华……”
丹尼列夫斯卡娅夫人说到这里,性格颇为坚强和执着的娜佳的眼泪已经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她只能用略沙哑的声音对自己的母亲说道:
“我和米沙一定还会回到俄国的,到了那个时候,就让我一直待在你们身边吧……”
听到自己女儿的话,丹尼列夫斯卡娅夫人忍不住露出了一抹苦笑。
回到俄国?
这可能吗?
这位年轻人莫非能够成长到沙皇都愿意宽赦他不成?
尽管丹尼列夫斯卡娅夫人觉得几乎没有任何可能性,但她并未反驳自己的女儿,只是默不作声地紧紧握着自己女儿的手。
就在丹尼列夫斯卡娅夫人和娜佳那边的气氛变得有些感伤的时候,在米哈伊尔和将军那边,气氛不知何时已经从严肃变得有些融洽了。
只能说,米哈伊尔还是挺懂将军和挺懂怎么跟将军交流的……
聊着聊着,面对将军这位半个老丈人,米哈伊尔也是并未藏私,直接就是将眼下法国这位拿破仑总统的阴谋、想法以及接下来可能的行动给讲的清清楚楚。
而将军作为正经打过仗的人,一开始自然是对米哈伊尔这种门外汉的言论嗤之以鼻,但听着听着,将军觉得似乎有那么点意思。
不过他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米哈伊尔,你怎么这么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大概率会发生,如果您不信的话,再等一年多您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面对似乎有点将信将疑的将军,米哈伊尔继续说道:“今年这位波拿巴总统就会发动军事政变,明年年底他会正式称帝,接着就圣地事件将俄国拉入到一个陷阱当中。如果到时候事情正如我所说的话,您还是好好想一想您是否要参与其中和发出怎样的声音,这对您的前途应该相当重要。”
只能说,如果将军运作的好,未尝不能成为亚历山大二世前期的中流砥柱……
那说不定对捞米哈伊尔回来也有帮助。
眼见米哈伊尔说的如此肯定的将军:“?”
假如、万一米哈伊尔说的是真的,那我难道真的还能再升一升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