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厨房里吃早餐。
外面,太阳升起,阳光照耀着士兵岛。天空晴朗。风暴已经过去了。
随着天气的改变,被困在岛上的人们的心情也发生了变化。
他们像是刚刚从噩梦中醒来。危险确实存在,但阳光下的危险显然和昨晚不同。昨天狂风大作时那种像厚毛毯一样压得他们一动都不敢动的恐惧感,此时已经烟消云散……”
尽管开场一如既往的和平,但是很快,死亡再次如期而至。
当最后存活的这三人短暂分开后,忽然,其中两个人听到一声巨响,地板颤了一下。两人赶紧跑出去看,然后发现布洛尔的头被一块大理石砸的血肉模糊,倒在台阶上。又一个人死去了。
念到了这里的时候,道格拉斯的血液几乎已经要凝固了!
而酒馆里的很多人尽管不像他一样参与了一场赌博,但随着离最后的真相越来越近,场上的许多人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十分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的死死注视下,尽管念着小说的那个人同样很是紧张,但他依旧快速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坚持念了下去:
“1、
仿佛过去了亿万年……地球不停转动……时间仿佛静止……千万个世纪却飞逝而过……
不,实际上只过去了一两分钟。
两个人站在原地,低头俯视死去的人……
维拉和隆巴德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2、
隆巴德笑了。
他说:‘原来是这样,维拉?’
维拉说:‘岛上没有一个人,一个人都没有,除了我们俩——’她的声音低得像是耳语,却刚好能被人听见。
隆巴德说:‘没错。那么,我们现在的处境很清楚了,是不是?’
……”
只剩两个人了!凶手肯定就在他们两人中间!
凶手一定要是这位女家庭教师维拉啊!赌徒道格拉斯在心里无比狂热的祈祷着。
然后他便听道:
“维拉紧挨在他身边,帮他一起使劲儿。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拉扯着尸体。她的语气使他立刻警觉起来。
他转身把手伸进衣兜,兜里空空如也。他一下子全明白了。
此时,维拉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面对着他,举着手枪。
隆巴德说:‘原来这就是你作为女人的怜悯之情,为了掏走我的枪。’
维拉点点头,把枪牢牢地握在手里,毫不犹豫地举着。
死神朝隆巴德步步逼近,他从没离死神这么近过。
……
突然,他一跃而起,像一只豹子,或任何一种猫科动物,敏捷地……
维拉本能地扣动扳机……
隆巴德跃起的身躯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间,之后沉重地摔在岩石上。
维拉警惕地走过去,随时准备用手中的枪射出第二发子弹。
但完全没必要了。
菲利普·隆巴德已经断气,心脏被击穿……”
……
“赢了!赢了!我赢了!”
在听到这里时,赌徒道格拉斯几乎是跳到了桌子上,然后声嘶力竭的喊道:“我猜对了!我就知道这个女人是凶手!”
尽管赌徒道格拉斯完全给不出任何合理的推理,但那有怎么样?只剩这么一个人了,除了她还能有谁?
显然,酒馆里的其他人跟他有着同样的想法,只见众人已经开始不满地抱怨道:
“见鬼!竟然是一个女人活到了最后?!我做梦都没有想到。”
“我不接受!作者是想告诉我说,一个女人杀死了九个人?这根本就不合理!无论他给出怎么的理由我都不会信服的!”
“唉,看了这么久,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结局,真是无聊……”
……
就在酒馆里的众人已经要四散开来去干点别的事情的时候,突然,刚才一直在给在场所有人念小说的那个人用极为颤抖的声音大声说道:“各位,还有!还有!故事还没有结束!”
原本已经嘈杂起来的酒馆陡然一静,等所有人多少都有些惊讶的看向那个念小说的人的时候,这个念小说的人便继续念道:
“维拉长舒一口气。一切都过去了,她从没像此时此刻一样感到如此解脱。
再也没有恐惧,再也不用紧张……岛上只剩她自己……独自一人……
除此之外,只有九具尸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还活着……
她坐在原地……感到无比幸福……无比安宁……再没有一丝恐惧。她两条腿一点儿力气也没有,步伐沉重而缓慢。
……
她走到自己房间门前。雨果在里面等着她。她确信无疑,雨果在等着她。
她推开门。倒吸一口凉气。天花板的黑色大钩子上挂着什么?一条打了结的绳子?一把椅子摆在下方,一脚就能踢开的椅子……这就是雨果想要的……
这才是童谣的最后一句话。‘悬梁了此生,一个也不剩。’
小瓷人从她手里掉落,滚落在地,在壁炉边撞碎了。
维拉麻木地向前走去。
这就是结局——这就是那只冰冷的、湿漉漉的手——当然是西里尔的手——曾经扼住她喉咙的地方……
‘你能游到礁石那边去,西里尔……’
这就是一场谋杀——一场简单的谋杀。
但你从此再也无法忘记……
她登上椅子,眼睛茫然地凝视着前方,像一个梦游的人……她把绳套套在了脖子上。
雨果正看着她,看她踏上自己选择的归途。
她踢开了椅子……”
在几乎同一时刻,这家酒馆同伦敦的许许多多个地方一样,陷入到了彻底的死寂当中。
赌徒道格拉斯已经不再激动,此时此刻,他只感到身体一片冰凉……
既是因为他下的赌注,同时也是因为这诡异到了极点的小说情节……
竟然真的……
一个也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