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来说,米哈伊尔在纽约文学界的第一次亮相还算挺圆满的,尤其是在他说出了他准备在纽约创办一封杂志并且争取同英法文学界相连接之后,宴会上的这些美国作家对待他的态度明显就热情了许多。
毕竟正常来说,一位杂志的老板或出版商往往都在文学界居于主导地位,除却极少数的大作家以外,大部分普通作家终究还是要在一定程度上的奉承乃至讨好出版商。
即便场上的不少文学家称得上在美国本土小有名气,但对于奉承米哈伊尔这件事,他们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心理负担。
好啊!他不仅没有抢本地人的饭碗,而且说不定还能将纽约的文学市场越做越大!
如此一来,这场宴会后面的气氛也称得上其乐融融。
除却文学话题以外,米哈伊尔也跟在场许多来自纽约各界人士谈论了许多别的话题,正是在这一次次交流当中,宴会上的众多纽约人士也是越来越意识到米哈伊尔接下来并非只是在纽约小打小闹,而是真的想干上一番大事……
当这场宴会走向结束后,这些来自纽约各界的先生、女士也是怀着很多复杂的念头和思考四散离去。
这位身份复杂、资金雄厚的流亡作家似乎是真的准备在纽约扎根了啊……
他会对纽约造成怎样的影响?
很快,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随着米哈伊尔参加了纽约的一场宴会和他接下来的打算的消息逐渐流传开来,更多的人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也是忍不住在各自的圈子里讨论了起来。
最先讨论这件事情的肯定还是纽约的作家群体,这几天纽约大大小小的作家圈子几乎都在讨论这件事:
“嗯?他真的要在纽约办杂志了吗?他有这个钱吗?他从西伯利亚逃出来后难道不是一直都处于穷困潦倒的状态吗?”
“你这都算什么时候的消息了?只要他还能写作,他就绝对不可能穷困潦倒,据我所知,他前段时间刚返回英国就已经写出了两部畅销书,他怎么可能没钱?”
“这样啊……一份新杂志,他肯定需要很多作者,你们觉得他会找谁约稿?”
“以他的眼光,他真的能看上纽约的这些作家吗?”
“瞧瞧你说的什么话!哪怕他眼光再高,他难道只靠自己就能填充完他的杂志的版面?他肯定还是要找人约稿的,就是不知道究竟什么人才能被他看上。”
“我改天就想办法把我的稿子寄到他手中!他手上可是还有着法国和英国的出版渠道,说不定我的稿子就恰好被他看上,然后他再把我的稿子带到法国和英国去,到时候我就是名震整个欧洲的大作家了!”
“幻想了,你怎么又在幻想了……”
……
当然,纽约的作家们讨论的热火朝天,但在纽约的某场聚会当中,几位中年绅士却是多多少少有点沉默,雪茄拿在手上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却依旧没有点燃,似乎已经完全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过了好一会儿,一位出版商才用开玩笑的语气对着《哈珀斯新月刊》的编辑格雷利说道:
“真是没想到,那位大名鼎鼎的文学家到最后竟然是在纽约定居,还要办一本杂志,这下你们《哈珀斯新月刊》估计要遇到对手了。他可是真要跟你们掰掰手腕了。”
“小打小闹罢了。”
尽管格雷利听到这个消息后确实莫名慌了一下,但至少此时此刻,他还是毫不在意的说道:
“早在二十年前,《哈珀斯新月刊》背后的哈珀兄弟公司久已经是美国最大的图书印刷商了!哈珀家族在纽约政界同样很有影响力,我们能把月刊卖到美国的各大州,他可以吗?他现在最应该考虑的就是如何在夹缝中生存下去,距离挑战我们那可差太远了。
纽约的杂志市场已经快饱和了,创刊容易,活过第一年难。他有这个实力吗?”
“他有他的名字,他那传奇的经历,还有他那在美国畅销的简直不像话的侦探小说,光是这些东西,我觉得少说能抵三万份订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的《哈珀斯新月刊》还在刊登他的《罗杰疑案》吧?
这下好了,他要加入美国了,你们准备怎么处理?我估计他要不了多久就要同你们打官司乃至写文章痛骂你们了……”
“我们其实早就准备联系他然后争取获得他的新作品的优先发行权,给他一笔钱了……”
谈到这个问题,刚才还格外硬气的格雷利一下子就软了几分,然后相当头疼的说道:
“接下来的话,我们准备给他一笔钱,然后说服他放弃办杂志的想法,而是专门为我们《哈珀斯新月刊》供稿,我们是绝对不会亏待他的……”
有一说一,美国的出版界大概是最不希望米哈伊尔加入美国的群体之一,毕竟天知道他们这几年靠着盗版米哈伊尔的小说到底捞了多少钱……
在如今的社会风气下,他们虽然谈不上有什么愧疚之心,但如果真的让他们见到正主的话,多多少少还是会觉得有些麻烦和心虚的,尤其是这位文学家据说神似古希腊英雄,万一他要搞什么快意恩仇的话,他们说一点都不害怕那也是不可能的……
这家伙可是连沙皇和西伯利亚都不怕。
“他可不像是缺钱的样子,据我所知,他密切参与和投资的那家缝纫机公司虽然才成立没几年,但如今已经几乎是纽约最大的缝纫机公司了,他们的订单更是早就排到了明年。
这样的成果倒是也正常,毕竟一台缝纫机的效率顶得上好几位熟练工人。这家公司接下来只会发展的越来越快。”
“那他还要掺和杂志业干什么?”
同样从别人那里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格雷利无奈叹息道:“难不成他还嫌缝纫机公司赚的不够多,想多涉及几个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