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乃是我代父收徒,如今修行还不足一年。”
“好天资。”王岩赞叹了一声后,皱眉言道:“李英琼,莫非是那三英二云之一?”
这长眉真人留下的兴教箴言,虽然流传不广,但也不是谁也不知。
听得王岩猜测,金蝉这也才反应过来,连忙道:
“也不一定就是。”
口中这般说,其实心中也已经认定,这个师妹定然就是祖师口中的三英二云之一,身子微微挪动,将李英琼护在身后,暗中还扣了三阳一气剑。
王岩却没他想的这般小人,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言,反而嘱咐道:
“军中杀伐最重,要保持好本心,莫要被煞气所迷,特别是你这师妹,本身就应劫而生,最要注意。”
齐金蝉心中松了口气,暗自佩服王岩品行,换了自己五台派有此天才出世,自己能否如此放过?
心中苦笑一声,想是不能,当即诚心拱手,谢过王岩。
又自闲聊了几句,齐金蝉便带了英琼告辞,返回周淳大营。
约莫过了十余日,周淳接到王阳明帅令,大军渡水南下,直扑襄阳。
却是李定国大军,难以回防,作为襄樊大战主力的吴三桂顺长江西进,一路之上,基本没有什么抵抗。
大军行军极快,不过十余日,便已经来到荆襄大地。
眼看便要兵不血刃,取得襄樊胜利。
若再不出兵,那便真个晚了。
周淳所部八千永安军,坐战船顺水而下,出三峡口,不过一日,便到襄阳。
吴三桂行军虽快,但再快也比不得顺水而下。
这襄阳守将,乃是李定国信任的心腹,只是手中兵马不足,若是没有周淳所部先行到来,说不得迫于压力,便也只能降了吴三桂。
但如今周淳带了八千先锋精锐,在襄阳以西不到二十里安营扎寨,送出王阳明提前交代的书信,这位襄阳守将,便也坚定了抵抗之心。
至于与襄阳互为犄角的樊城,却是孙可望心腹,吴三桂大军还未到,降表已经早早送上。
又过了一日,吴三桂大军兵分两路,一路偏师,以及三万水军,进驻夏口,守卫大军退路的同时,威胁襄阳。
本部六万大军,以及沿途收服的南明降兵,则是进驻樊城,隔水与襄阳对望。
吴三桂也是宿将,并没有急着攻打襄阳,而是先派出两万精锐,从樊城出发,拿下了南阳,防止鳌拜等人无法牵制住洛阳的李过大军,被李过从洛阳南下,与汉中出兵的王阳明将自己包围。
孙可望的背叛对于南明的士气打击是致命的,除了李定国本部,还能依靠他强大的个人威望,支撑起来,其余地方,基本是清军一到,便开城投降,南阳守军也不例外。
拿下南阳后,吴三桂这才开始放开手脚。
大军对垒,未算胜先算败。
吴三桂,不是什么世之名将,但也绝对合格。
吴三桂在拿下南阳的时候,王阳明也未曾闲着,先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终于说服襄阳守将,将襄阳让给大顺军,作为立足之地,又派水军南下,占据上游,将夏口清军三万水军,堵在了襄阳以西。
双方排兵布阵,王阳明先行出手,命周淳部率先渡河,在樊城以西,定下钉子。
吴三桂不敢怠慢,当即派出手下大将,率军两万,攻打周淳营寨。
临出发时,还将妙通和尚以及被擒的李宁一起带了过去。
“爹爹。”
远远的,李英琼便看到了被关押在囚车之中的李宁。
李宁被拿已有一年,本来精壮的汉子,此时已是被折磨得皮包骨。
李英琼见了,眼泪止不住的吧嗒吧嗒。
“这些秃驴,真个卑鄙。”
本来还算盟友的齐金蝉,见自家师妹如此伤心,也忍不住骂了一声。
对着这个自己代父收下,亲自教导,天资绝世的师妹,齐金蝉,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撒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维护得很。
关押李宁的地方,身边就是妙通和尚。
这和尚的法力,对于齐金蝉而言,并不如何。
但若是这和尚真个突然出手,齐金蝉也是难以拦住,故而只能先劝这个师妹,不可轻举妄动。
周淳没有二人的修为眼力,待得双方近了,这才看到了自家结拜义兄惨状,也自气得须发皆扬。
清军主将阿古茹,还有副将赵挺,商议之后,没有给周淳多少反应时间,先自攻了一波。
见周淳应对得当,所部兵马虽少,但都是精锐,当即重新布阵,将李宁放在大军之前,而清军则是以长弓重箭,在后射击。
威胁不大,但这等只能被动挨打,却是极为消耗士气。
当夜,周淳便派人袭营,配合齐金蝉与李英琼救人。
不想清军早就防备。
负责袭营的顺军损失惨重,趁乱救人的齐金蝉与李英琼也没有成功。
反而被大军埋伏,万箭齐发。
齐金蝉不敢杀伤凡人军卒,生怕惹上劫数。
故而束手束脚,一开始李英琼也是如此。
但李英琼是何等人?
九天魔女转世,天生为应神仙杀劫而生的杀星。
气性一起,便是齐金蝉也拦不住,随便夺过一柄战剑,真气一炼,顿时化为一柄能御百丈的神兵,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直杀了百人后,这才被齐金蝉拖走。
待得回营之后,这杀气,还自久久不能平息。
齐金蝉苦笑连连,早知道,就先将这师妹送回,自家想办法救人了,如今这师妹动了手,染了血,却是彻底陷入了此次杀劫之中。
思来想去,齐金蝉将自家三阳一气剑拿出,帮着这个师妹,将此剑炼化,以此多增加些,渡过此次封神杀劫的把握。
次日。
清军见这李宁果然好用之后,自然更加肆无忌惮。
却不知,为此惹上了个什么样的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