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出心思,八思巴讪讪道:
“弟子只是觉得这法力浪费也是可惜,便想着炼一件法宝玩物,师叔若是有他用,那便算了。”
季辰不置可否,挥手之间,生出九百道法力,将阵中几个喇嘛被洗刷干净的道行法力,一道摄出,与自家法力结合,化为一道道黄符,落在阵中九百精锐甲士手中。
这些甲士得了黄符加持,身高立马窜出两尺,浑身肌肉爆开,将身上甲胄都给撑破,面目蜡黄,浑身仿佛附着一层黄沙。
看上去,既威猛,又吓人。
“这是什么玩意?”
八思巴惊得张大了嘴,他如何看不出来,这些面目蜡黄的将士,力量生撕虎豹都是轻易,若是合力,怕是能担起一座小山。
且这是纯粹的力量,而非法力。
“这是神宗魔门研究出来的道兵之法,前些年送到五台请师父过目,师父看不上这些小道,为他们重新改良后,便又让我将之送回,这法门连大师兄也不知晓,你不知道,也是正常。”
玄冥娘娘众人研究前路,所得的道兵法门,乃是借助外力,以牺牲弟子的潜力,快速修成,日后难有进益。
而许崇所改良的,虽也是借助外力,却不必消耗本身,虽然炼出的道兵,不如原版厉害,但却潜力极大,若是培养合适,足以成为镇压山门存在。
季辰解释了一句后,想了想道:
“便叫做黄巾力士吧!”
季辰才借着几个老喇嘛的法力,为这九百精锐甲士,改易根骨,化为神宗魔门道兵,于顷刻之间,修成了神宗魔门第一层法门。
三千精锐甲士被尽数斩杀,鳌拜心疼气恼之余,也自惊惧不已。
军中粮草已经快要用尽,后方虽收集了一些粮草,但有李过亲率五千精锐骑兵游弋,这粮草又如何能运得上来?
再有一两日,军中便要断粮,只能杀马,可杀马也不能维持多久,且也是饮鸩止渴,不能将顺军击退,大军崩溃,已然是迟早之事。
至于本该北上南阳,威胁洛阳的吴三桂,却是刚有调兵动作,便被王阳明察觉。
王阳明不但治国理政厉害,领兵打仗亦是一等一的强。
抓住吴三桂调兵北向的机会,发动了一场夏口水战,将其三万水军击溃,夺取夏口要地,封锁长江,将吴三桂后路切断。
其如今自身都难保,却是难以指望了。
“诸位大师,可还有办法?”
面对鳌拜诘问,几个老和尚面色一苦,沉默片刻后言道:
“只能以僧兵入阵,配合老衲几人了。”
听得几个老僧愿意亲自入阵,鳌拜大喜,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能将顺军击溃,统一天下,定奉佛门为国教,学大理国旧事,送皇子国戚入佛门学习,侍奉佛祖。
几个老僧听着鳌拜所言,也不由向往,这是他们佛门自东传后,最大愿望。
几个老僧其实也是有些信心的。
这三千精锐甲士被斩杀殆尽,恰恰证明,这法子其实是有用的,只是人家提前有了防备。
而这八百僧兵,却是超出了凡人上限的存在,面对普通精锐甲士,不说以一当百,但只要结成军阵,相互配合,面对十倍之敌,也可轻松击溃。
别看少,但只要使用得当,便足以改变战局。
几个老和尚,还以为这阵中九百军士,依旧是凡俗之身,带着僧兵便入了大阵之中。
这九曲黄河大阵,九曲十八弯,三才九宫,令得入阵之人,难辨方向。
几个老僧才一入阵,便被黑风迷了眼,黄沙巨浪,一波波涌来。
不管什么神通法宝,皆挡住这黑风黄沙。
每次吹过刷过,都被消去一些道行法力。
几个老僧也只能合在一处,共同抵挡这大阵威力,等僧兵斩杀守旗军士,拔除阵旗,推倒旗门后,再寻机破阵。
只是不曾想,季辰本是想为李过扫平天下增加助力,却刚好被他们撞上。
这些僧兵也是用了佛门秘法所炼,力量强横不输黄巾力士,只是因为时间紧迫,无法行正道炼制,便走了些魔道路子,导致灵智欠缺。
这点灵智欠缺,若是面对寻常精锐甲士,自然不当事,可如今面对势均力敌的对手,那便暴露出了致命缺陷。
双方先是硬碰硬的斗了一回,黄巾力士虽因人数稍稍占优,但也损失不小,一个回合下来,便折了几十人。
因为事关重大,负责统领这些黄巾力士的都是统领千人,以往叫千户,大顺叫校尉的中层将领。
见如此硬拼虽然能胜,但损失实在太大,便是赢了也难胜几人,当即开始变阵。
而这些僧兵却是反应迟钝,无法相应地采取应对办法。
结果第二回合,黄巾力士再次损失数十人,但这些僧兵却折了接近两百人。
接着第三回合,由于人数优势再次拉大,此回合,黄巾力士只用了十几人,便换得了同样战果。
第四回合,一人未损,便全歼了这些僧兵。
几个老和尚困在阵中,还不知道僧兵已经被全部斩杀,只是苦苦挨着,等阵法出现破绽。
结果黑风依旧,黄沙混着河水,一层层将几人佛光刷落。
而季辰见胜局已定,便将此交给了八思巴,让他从这金刚小界之中,再开辟小界,将这九曲黄河大阵,以及困在其中的老僧一道带走,待得几个老僧被消去道行,灭去法力后,再将阵旗送回给他师父苏相。
“多谢师叔。”
八思巴嘿嘿一笑,将剩余八百出头的黄巾力士送出后,便将九曲黄河大阵,打包带走。
之所以言谢,自然是感谢这位师叔嘴上严厉,让自己按部就班不得使用歪门邪道,但最终还是给自己留下了这大好处。
“滚吧!”季辰笑着摆了摆手。
八思巴笑嘻嘻的拱了拱手,化为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李过大军没了阻碍,鳌拜灭亡,已经是板上钉钉。
左右两翼骑兵,虽想逃,却同样被李过骑兵死死看住。
过了数日,山穷水尽的鳌拜大营,发生哗变。
整个大营乱成一团,满汉之间互相厮杀。
鳌拜见无法镇压哗变士卒,最终咳血痛哭了几声后,带着身边亲兵,换上普通士兵衣服,逃出了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