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钓鳌岛。
一道五色遁光落下,露出面红齿白的石生。
自当初北宗开派,神宗魔门堵门后,齐灵云被妙一夫妇伤透了心,便来到钓鳌岛坐了死关,多年下来,道行法力大涨,却从未动过分毫,也不见任何人,便是齐金蝉来到,也是不言不理,直似活死人一般。
“见过齐仙子。”
石生一眼便看到了盘坐石上的齐灵云,上前一礼。
没有意外,齐灵云并不理会。
石生也不管,自顾道:
“紫云宫三凤三百年气运将过,我受师祖之命,前来邀请仙子,共破紫云宫,师祖他老人家说,他知道仙子不愿插手两派之争,这紫云仙宫,处在海眼之下,世外之所,可让仙子安心修炼,积攒功德,早日飞升......”
直到说完,齐灵云依旧无声无息,石生见状,也不再多言,拱了拱手,化为一道五色遁光冲天离去。
直到石生离去了许久,齐灵云紧闭的双目这才好似动了一动。
凝碧崖,太元仙府。
本来紫云宫先机全失,作为天一金母弟子转世的女儿齐灵云也与自己生出莫大间隙,齐漱溟已经不打算掺和。
但乙休渡劫之时,要指点严人英夺取南明离火剑的事,却让齐漱溟有些如鲠在喉。
思虑片刻后,终是叫了齐金蝉等人前来,让众人拿着自己拜帖,前往紫云宫,去见三凤。
待得齐金蝉等一众三代弟子离去之后,齐漱溟这才与嵩山二老道:
“你们中了天河教主之计,心中生了魔障,不将这魔障化去,便决然无法渡过天仙劫数。”
二人非是蠢人,早就已经回过味来,只是明白归明白,这生出的魔障却无法凭空化去。
“天河教主狡诈若此,如之奈何?”
二人叹了一声。
齐漱溟面色不变,言道:
“想要化解这魔障,除了以自身道心慢慢化去外,还有一法,魔障何处生,便从何处解。
只要每胜过天河教主一次,你们的魔障便会化去一分,两三次后,便也就无碍了,只是这法子也有弊端,若是不得胜,这魔障,便会越发深重,直至再无天仙大道的指望。”
齐漱溟已经给出了解决之法,要么靠着自身道心,慢慢磨个几十年,要么便是与五台继续斗,因天河教主算计而生的心魔,便在与他的争斗中,依靠一次一次胜利给予信心,彻底战胜这心魔。
法子极好,但前提是能斗得过这位五台教主,玄门大能。
在这位教主还未成长起来前,倒是在峨眉手中吃过几次瘪,但从真正成为五台教主,成长起来后,便是只有他人遭他算计的份,别人想要算计他,却是难之又难。
这嵩山二老人品或者不咋地,但求道之心,却都是甚坚,思虑片刻后,飒然一笑道:
“自然要与他再斗过,若不将这心魔彻底战胜,我等便是能成道天仙,这一生也再无进步可能,况且,杀劫之中,时不我待,数十年时间,不知道还会生出什么变故,与其如此,不如与他斗个鱼死网破。”
齐漱溟点了点头,赞道:
“我等修道之人,便该有这迎难而上的勇气,才能破开迷障,证得大道。此次紫云宫之行,便由二位道友主持,峨眉全体上下,包括贫道,皆听二位道友吩咐。”
二人听得齐漱溟如此支持,也自信心大增,朝着齐漱溟行了一礼:“多谢道友。”
.........
离开钓鳌岛,石生准备以修成的五行遁法先潜入紫云宫,将其中消息打探清楚后,再行布置,结果才至半途,一道遁光仿佛凭空出现,将他惊得不轻。
待得这遁光收敛,露出笑嘻嘻的大师兄八思巴后,这才恼道:
“师兄,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哩!”
八思巴本就是故意的,闻言自然更加嬉笑得意。
石生却是看到了这位大师兄身边还有两名道人,一个青年模样,眉眼周正,不怒自威,一个少年模样,两道剑眉高高扬起,十分俊秀。
二人身上,皆有一股极为锋锐难言的剑气,令得石生才看了一眼,便觉得眼珠子有些生涩。
“师兄,这两位是?”
八思巴收敛了笑意,郑重介绍道:
“这是咱们两位师叔,乔馗师叔,以及钟神秀师叔,皆来自飞仙星域。”
石生不敢怠慢,连忙行礼拜见,心中暗自奇道:“大师兄自来没个正形,只在师祖与师父面前不敢胡闹,这两位师叔,却让他这般郑重,恐怕极不简单。”
面对石生拜见,乔馗郑重回了一礼,钟神秀却只是点了点头,极为冷脸。
“钟师叔脾气就是如此,你莫见怪。”八思巴生怕石生惹了这位钟师叔,连忙解释了一句,这才问道:“你这是要去南海?”
石生本就不曾介意,当即点了点头,将紫云宫三凤气数将至,自己受师祖之命,攻陷紫云宫,送三凤转劫,救母之事,一一道出。
八思巴摸着下巴微微思虑片刻后道:
“有些不对,这紫云宫本就是师祖他老人家的囊中之物,连天河大阵本体都在那呢,何必还要让你去攻陷?其中恐怕另有变故。”
石生想了想道:“具体我也不知,不过师祖既然让我去邀请峨眉派的齐灵云一道前往,这变故怕是也应在了峨眉头上。”
八思巴点了点头道:“你自己小心,我先带两位师叔前往五台拜见师祖,稍后便来助你。”
石生最是知道这位师兄的厉害,自是大喜,连忙谢过。
“自家兄弟,不必言谢。”石生与他已无继续道统之争,八思巴自然对这个师弟好得不行。
吩咐了这个师弟几句后,八思巴便带着乔馗与钟神秀前往了五台,拜见许崇。
三人到时,正好苏相三人也刚回来复命。
其余人道行见识不足,看不出乔馗与钟神秀的异常,可苏相却是一眼看出,二人乃是元神之身,并无法体仙身,不由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