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阳神君大惊,连忙收回神剑,手中烈焰熊熊,朝着神剑一抹,将上面被污染的法力炼去,神剑露出真容,却是一柄古朴的青铜长剑样式。
剑脊之上,已经多了数十处细微缺口。
少阳神君微微有些心疼,更多的却是惊骇,暗道;‘五台剑仙,当真名不虚传’。
这少阳神剑,本是他百多年前得自先秦炼气士遗留,请教齐漱溟后,以峨眉秘法所祭炼。
百年下来,早就已经有了七次炼形,七次炼质的品质。
乃是天下少有的上乘玄门飞剑,不想今日却被八思巴一剑斩的根基有损,须得花费不少功夫祭炼,才能重新恢复。
而八思巴,也是颇为意外。
他知晓这门从葫芦剑诀之中领悟出来的‘天魔诛仙剑’神通,威力不俗,但也没能想到,竟然厉害若此。
寻常的上乘飞剑,竟然不是一合之敌。
“我这炼剑成丝乃是取了巧,本质与真正的炼剑成丝差了不少,混元徒...祖师的天魔诛仙剑是厉害,能让这门神通发挥出更大威力。
但本质上,还是因为炼剑成丝。
若是修成真正的炼剑成丝,再配上真正的天魔诛仙剑,那........”
八思巴突然打了个冷颤,自家哪位天河师祖所表现出来的剑术,决然不是他老人家真正的压箱底本事。
心绪有些不定,加上少阳神君虽然剑术上吃瘪,但道行法力却是实打实的不死之身,真要生死相斗,八思巴也难讨得好去,当即转身进入了腐仙大阵之中。
万千金蚕让开道路,八思巴顺着金蚕大道,来到了山中洞府,见自家师父与绿袍老祖和红发老祖同坐云床,下面站着两家弟子,和自家两位师弟。
史嗣跪在老祖身前磕头请罪,老祖摆了摆手,让他起来说话。
“都是弟子为了报仇,杀人太多,这才惹了此次大祸,师父......”
“糊涂蛋。”老祖呵斥了一声,这才道:
“此事与你无关,这些人不过是拿你当借口而已,你自家为父报仇,天经地义,如何容得他们来管?”
说罢,挥了挥手,让辛辰子带着他先下去休息,这才与苏相与红发老祖道了声见笑。
八思巴见老祖处理完了家事,这才上前,拜见师父,至于两位老祖,则是拱手见过,并不以晚辈自居。
二人也大概知道他的跟脚来历,故而也不在意,皆回了一礼。
“师父...”见了礼,八思巴当即上前,嘴巴微动,将峨眉要用辟水仙坊算计他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连自己用魔识,代替法宝灵性,鸠占鹊巢,也没半点隐瞒。
苏相面色不变,点了点头赞了一声“做得不错”,而后吩咐他道:
“你师祖当初炼制了二十四件至宝,这些至宝各有妙用,有一件名为太阳神镜的法宝,放在华山,为烈火祖师修炼之时,吸收调和火气,如今烈火祖师道法大成,已经用不上此宝,你去一趟华山,将此宝取来。”
八思巴应了一声,身形一转,便自化为一道光华消失不见。
他遁法天下无双,只要百蛮山不是被围的水泄不通,他都能来去自如。
便是被围的水泄不通,他也有的是办法离开。
以绿袍老祖与红发老祖的道行法力,也只看到了一点残影,忍不住开口赞叹道:
“这般玄妙遁法,当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个徒儿,就逃命本事最是厉害,让两位老祖见笑了。”苏相笑着调侃了这个徒儿一句。
八思巴才入门时,苏相是万般看不上的,对这个既是徒儿,也是祖师的弟子,极为提防。
不过后来接触变多,也渐渐知晓,这个徒儿虽是魔教出身,但与混元祖师一般,都极重情义。
为人虽有些不着调,但自拜入门下之后,便一直忠心耿耿,从未二心,苏相也早就接受了这个弟子,也从心中将他定为了自己的接班人。
调侃了大徒儿一句后,苏相招了招手,让小徒儿石生上前言道:
“你三昧真火,尚差了一道空中火,这太阳神镜,乃是以吸收太阳真火,作为祭炼禁制根本。
待得你师兄将此宝取回后,便交给你执掌,你可用此宝,祭炼你的灵石真火,使得三昧合一,修成先后天三昧真火,让少阳神君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火系宗主。”
三昧真火,乃是道家最为厉害的真火,火力可能比不上先天真火,但却更加玄妙,更加适合炼魔护道,修行法力。
最为纯粹的太阳真火,需要去往宇宙深处,方能采集,以往石生实在抽不出时间去往宇宙之中,故而虽知晓这道家真火的厉害,但却一直没能成行。
本想着等金行水行修成之后,再去将这火行圆满。
不想五行生息,其余四行大成之后,连带着火行也跟着一道大成了。
如此,去往宇宙之中,采集太阳真火的事儿,便再次耽搁下来。
毕竟三昧真火固然厉害,却也是神通法力,不如修成五行元神,方才是真正的根本道行。
况且在石生看来,只要修成先天五行元神,合沙奇书之中,诸多厉害神通,便任他去学,不管是先后天五行雷法,还是大五行神光针,都不比三昧真火来的差。
自己实在没有必要,去舍近求远,这修行先后天三昧真火的事,便一直耽搁了下来。
如今既然有机会修成,石生自然也是乐意,当即应下,躬身感谢师父。
苏相摆了摆手,言道:
“待得此次帮着老祖渡过劫数之后,幻波池也要开启了,圣姑伽因乃是师娘前世好友,其人也精修五行道法,其中有一宝物,名为五行旗,乃是其中五行禁制的根本,若能得之,可帮你增厚法力,梳理五行精气,配合五运如意,可修成合沙奇书之中最为厉害的五色神光。
此神光修成,你便有资格前往小昆仑,开辟仙府,继承合沙祖师道统了。”
石生何等聪明,突然听得师父安排自家未来,心中当即有些不安,问道:
“师父,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