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场地外，就有收到指示的人拿着档案袋过来，帮霍元鸿办理手续了。
填了些表格，在申请表上签了几个字后，经办人便将纸质材料放进档案袋里，贴上封条，脸上带着礼貌的职业化微笑。
“您需要的五十支基因药剂，我会督促有关部门加急办理，再见。”
“再见。”
“走走，现在办手续的越来越墨迹了，签个字还要跟你说个半天，走，吃饭去，两千万一顿的王室晚宴，原本为几个预备人仙备的餐，那几个没来，我们不吃白不吃。”
见终于签完字了，商二叔拉上霍元鸿就去餐厅了。
他虽不做什么生意，但身为王室核心成员，又怎么可能缺营养品，随便蹭顿饭就足够补上动手的消耗了。
否则，真要就两袋米，动个手得饿得亏空了。
来到别墅另一块区域，走了五六分钟，两人就进入一个宽敞的包厢。
里面已经在上菜了，摆了一道道卖相极好的菜肴，坐了几个看着也还年轻的人。
“这几个，都是我大商体术圈子里的年轻俊彦，半仙之下最出色的天骄，此番听说可能有进百人专项机会，就都来看看。”
商二叔介绍了声。
尽管在他看来，凉的想都不用想了，以先前的情况，武圣一拳击退旧武半仙，那定的是给人的标准吗？
就看高层想不想先看看大商年轻辈的极限了。
两人坐下后，当即就有服务生过来，帮忙倒酒。
这种大商国酒，里面掺了稀释后的专为酿酒研制款半仙营养粉，经过特别酿制，药力很是温和，哪怕喝多了也就是排出去，不会喝出问题来。
霍元鸿尝了口，微微有些辣，但一口下去，体内当真犹如喝了半仙营养粉般，升腾起了暖流，体力迅速恢复着。
“再尝尝这条鱼，蒸的时候掺了稀释的半仙药剂，能做进这种菜里的药剂，可不会是外面那些两千万一支的货，对药性温和、口感都特别讲究，多吃几口，出场费就挣回来了。”
商二叔转了转摆放菜的转盘，将一道看着很不起眼的清蒸鱼转到霍元鸿面前。
霍元鸿舀了一勺汤汁，很鲜。
很快，身体当真开始继续蜕变了，是真在菜里面掺了药剂，尽管应是稀释了几十倍的量，但也依然有些奢侈了。
难怪商二叔拉着他就来了，他们不吃，也会有其余人来吃。
大商天家都已经跟下面不是一个世界，人口二十亿掌握几乎所有顶级进化资源的联邦天家，穷奢极欲恐怕比这还夸张。
只不过，这与出身普通的武人，没什么关系，连在白鹤流总部他都没见过这样的奢侈，反倒是要养一大家子，要抠抠搜搜着花，拜师宴那日就一堆正常菜，最多一千块一桌。
“求败先生，幸会，在下姓纪，看求败先生器宇非凡，想来血统同样非凡，吸收基因药剂速率不知是几倍……”
吃饭的时候，附近坐着的大商体术天骄微笑着道。
“老裴，你记糊涂了，基因药剂速率要么胚胎时测，要么就得等半仙后再测才准，你现在问求败武圣，他怎么跟你说……”
一旁有另一天骄不由笑道。
“是我记岔了，还以为谁都可测出这个速率，不过求败先生相距半仙也不远了，就先提前预祝高上加高了。”
方才说话的天骄听到提醒，怔了怔，随即摇头笑道。
“吸收速率，这是什么？”
霍元鸿倒是头一回听到这种说法，显然这应是大商内部的叫法。
“这倒也不稀奇，是我大商搜集大量样本，制定的一个标准，用以测算药剂吸收速率，分为不到一倍速、四倍速、六倍速、九倍速几个等级，速率越高，基因药剂改造速度就越快，就可在比别人更短时间内，完成半仙蜕变，为最后的终极一跃准备……”
一个随意穿着衬衫的体术天骄说道。
“我大商最高的，应是裴烬野和楚骁白吧，他们两个都是九倍速，别人花一百多年才半仙到头，而他们只用十几年就基因改造到极限，有着充裕时间为最后一跃准备，不愧为我大商人仙计划的佼佼者……”
一开始说话那天骄说了声。
大商也有专为武人设的资源倾斜计划，但只对基因改造速率够高的极少数半仙开放，即人仙计划。
今日这桌菜，原本就是为裴、楚两位半仙尽头的天骄才准备。
“不止，这几年才刚解封档案的谢惊鸿才叫惊艳，两大人仙结合诞下的亲子，祖上也出过两代相隔不远的武仙，简直是武仙世家，当年还在胚胎时测算出来的速率，高达近乎十倍，比近三百年成功的人仙平均速率还高……
没出生时候，大商最高科学院就开始基因干预，按照超人种来培养，生来就是幼年期超级人类，成年便走到半仙尽头，走完别人百年的路，二十多岁已经开始冲人仙了，成人仙后还有漫长时间，只要将神劲、见神不坏也补上，那就是未来的旧武人仙、武仙……”
有人感慨了声。
人仙，就是他们这些从两亿子民中选拔出的天骄毕生目标，谁的吸收速率高，谁就有更多时间为终极一跃成人仙准备，成则进入大商顶层圈子，如若吸收得慢，直到老死都未必能走完半仙进程。
也有人看了霍元鸿一眼，觉得这位武圣能打出名声，血统想必也不简单，估摸着六倍吸收速度总有，一天能消化别人六天的量。
不过，对这个速率，霍元鸿已经没啥兴趣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九倍吸收速度天骄的目标就是人仙。
可惜，作为三百六十五倍速，他与其余人的追求不太一样。
霍元鸿突然间，感觉自己与其余人，似乎确实有些脱节，格格不入。
他有点体会到老师兄的孤独了，没有同行者，也没人能理解他所追求的孤独。
尽管不是同一种孤独。
“还有更高的吗？”
霍元鸿问了声。
“更高？”
在座几个半仙之下天骄怔了怔，旋即都哑然。
“人仙，已经是站在体术巅峰的存在，仅次于武仙，能够让几位老大人都予以礼遇的镇国级，功成名就，什么都不缺了，这难道还不够高吗……”
有人摇头道。
……
用餐时候，商二叔有意无意间，邀请他在大商住下来。
但霍元鸿没有回应。
虽说这里条件确实不错，很是安逸，也什么都不用想，好酒好肉招待，还承诺按照大商自己武人的标准，每年分配给他五支药剂。
可对他来说，过于安逸了，毕竟他未来的对手，从来不是大商天骄追求的人仙。
消化下药剂，他还是要去外面搏一搏。
即便外面没那么风平浪静，要跟一群活了不知多久的老妖怪扳手腕，但霍元鸿一直觉得，真正的武人，应该是没那么现实的，就该纵为凡人也要向苍龙拔刀，狂妄也好，没自知之明也罢，正因为妄于做他人不愿做、不可行之事，才可能超越自己的极限。
宁为一万人说狂妄，不可被一人说实际。
哪怕太多太多的武人，都倒在了途中，连个名字都没留下，只剩下极少数，最终走到了高处，成了道。
本质上，他梦想中的武人文化，是一种充斥着浪漫色彩的文化，为了心中的坚持、心中的道义，虽九死其犹未悔，纵为屠狗辈，亦不为贫贱所移。
可为心中之道，忍胯下之辱，但不可为富贵、安逸、威武，动摇了心中的道，毁去向更强的剑。
待其余人全都吃完后，霍元鸿看着大半桌都还完整的菜，喊来一旁的服务生。
“能打包不？”
这么好的东西，老师兄不知有没有来吃过，养那么大个白鹤流不容易，与其倒掉，不如他打包回去让大伙都分分，补补身体。
这可都是营养粉，好东西。
服务生愣了下，来这里吃饭，她还真没见过打包的。
“我去请示下。”
服务生匆匆离去，不久，就拿着一叠打包盒回来了。
“可以的。”
“好，要是没人要了，就都帮我打包了，记得卖相好点。”
霍元鸿也不觉尴尬，师爷为了拉赞助盖学校都能表演胸口碎大石，他自行他事，何须在意他人看法。
以前做学徒时候，跟武馆养的狗都抢过吃剩的中药。
随后，霍元鸿便就地在别墅内闭关，三百六十五倍速率吸收消化去了，没和商二叔出去拜访各个门阀财团。
还是练功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