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老者看着青羽那平静的反应,心中不禁觉得青羽性格沉稳。
他活了无尽岁月,见过无数天才——有天赋的,有机缘的,有背景的——但像青羽这样,听到如此惊人的信息还能保持平静的,屈指可数。
天才从来都不缺,但不骄不躁,秉持一颗平稳的道心,这是很难得的。
多少天才,因为骄傲而陨落;多少天才,因为心态不稳而止步不前。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既有逆天的天赋,又有沉稳的心态——
这才是真正的大才!
青羽开口问道:“前辈所言的蟾月宫,应该也是来自于远古文明吧?”
白袍老者点头。
“用你们的说法,蟾月宫确实是远古文明。”
他顿了顿,那目光中闪过一丝紧张。
“听你的说法,你之前还遇到过其他远古文明?”
他的神情变得有些紧张。
“他们叫什么名字?你可拜入了?”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青年的优秀了。
很难说在遇到自己之前,有没有被别的势力收为弟子。
他之所以紧张,是因为他知道,有很多势力是非常忌讳弟子多拜师门的。
一旦加入这种势力,往往会在传承者身上留下禁制,不允许他们再加入别的势力。
如果青羽已经被其他势力收为弟子,那他想要传承蟾月宫,就会变得非常麻烦,甚至根本不可能。
“之前确实遇到过一个远古文明势力。”
青羽摇摇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坦诚。
“乃是断东河一脉。晚辈的一位同族接受了其传承,所以晚辈知道一些。”
白袍老者闻言,松了口气。
“断东河?”
他喃喃道,那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
“倒是没听说过。”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
“不过不管是什么传承,我蟾月宫都肯定不会弱于他!”
白袍老者非常自豪地说道。
那自豪,不是狂妄,而是对自己宗门底蕴的绝对自信。
这句话说完似乎又勾起了白袍老者的思绪。
他嘴中喃喃道:“我是一个罪人……我不该行此冒险之举……愧对老师……愧对诸位同门……愧对列位宫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那虚幻的身躯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又是片刻之后,白袍老者看向青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中,满是疲惫与释然。
“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我能做的,就是找一个传人。”
他看向青羽,那目光中满是期许。
“你之前已经体会过我蟾月宫传承的好处了——就是你们口中的‘千石林’。”
他顿了顿。
“那原本是我蟾月宫用来选拔弟子的布置。”
青羽心中一惊。
“选拔弟子,也用那种辅助人感悟法则的手段作为奖励吗?”
那种法则感悟直接灌注的感觉,实在是太逆天了。
如果蟾月宫选拔弟子也用这种奖励,那就不得不说,蟾月宫真的是财大气粗。
“那倒不是!”白袍老者摆摆手,那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正常选拔弟子,是没有这种好事的。也会有奖励,就是解析每一关奥秘之后,会得到一式秘法!”
他看向青羽,那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
“你所说的辅助感悟法则的手段,那是我为了选拔传人,特意修改的!”
这才正常。
青羽如实说道,眼眸中满是真诚:“确实匪夷所思。千石林确实让晚辈受益匪浅,若是让晚辈自己修行,或许要十倍、百倍不止的时间才能走到这一步!”
他顿了顿,那声音变得更加郑重。
“青羽,多谢前辈!”
说完,他对着白袍老者,深深一拜。
那拜,是真心的。不是客套,不是敷衍,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千石林的两百多万年,让他从初入宇宙之主,一路飙升到八阶顶尖。
这种成长速度,放在宇宙海中,是匪夷所思的。
若是靠他自己慢慢修行,或许真的要十倍、百倍的时间——那就是数千万年,甚至数亿年。
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老者呵呵一笑,那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慈祥的笑意。
“想不想以后随时都享有这种法则突飞猛进的感觉?”
青羽也微微一笑。
他自然听出了老者的言外之意。
这种机缘,恐怕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拒绝。那种法则感悟直接灌注的体验,那种醍醐灌顶般的感觉,那种实力飞速成长的快感——只要尝过一次,就再也无法忘记。
“晚辈自然渴望。”
他看向老者,那幽焰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前辈有何要求?晚辈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老者摇摇头。
那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落寞。
“我一个已经陨落不知多少岁月的残影,对这世间已无留恋。唯一的执念——”
他顿了顿,那声音变得更加深沉。
“就是蟾月宫了。”
随后,老者的语气变得慎重起来。
他看着青羽,那目光中满是期许,也满是郑重。
“小家伙,可愿拜我为师?”
青羽早有心理准备。
从老者开始讲述蟾月宫的历史,从老者解释千石林是特意修改的考验,从老者那期待的目光中——他就已经猜到了几分。
但他还是打算多了解一下。
“敢问前辈——”他恭敬地问道。
“晚辈若拜你为师,是否要兼受传承之责?”
“这是自然!”老者点头。
青羽点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不知成为接受传承,可需受什么限制?”
“你这小家伙,倒是谨慎。”老者苦笑一声,那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若是在我的家乡,我蟾月宫三个字一出,别说是挑传承者,即便是一个内门弟子名额,真神之上的存在也要抢破头!”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也带着一丝苦涩。
“前辈恕罪。”青羽连忙道。
“人之常情,何罪之有。”老者摇摇头,那目光变得更加温和。
他开始给青羽讲述:“作为一宫之主,自然需要以发展蟾月宫为第一要务,需团结同门、庇护弟子……”
青羽眉头微蹙,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这些都是正常职责,他都能接受。
发展宗门,团结同门,庇护弟子——这些本就是任何一个宗门的宫主应该做的事。他既然要接受蟾月宫的传承,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不过,老者接下来话风一转。
“我自己如今都成了这般模样,师长、同门师兄弟都已经陨落——”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也带着一丝释然。
“我又有何资格来约束别人呢?”
他看向青羽:“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郑重。
“你在接受传承之后,必须保证,我蟾月宫不会在你手中消失!”
他顿了顿。
“这是我唯一的执念。”
“即便当有一天,你已经成长到不需要蟾月宫传承的时候——虽然这个可能微乎其微——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也必须为蟾月宫找一个新的传人!”
“至于是否要将蟾月宫发展壮大,恢复往昔的荣光——”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满是慈祥。
“如果你有心的话,就去做吧!如果觉得麻烦,就罢了!”
他看着青羽,那目光中满是期许。
“这就是我的要求!”
随即,白袍老者一改之前慈祥的笑容,那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凌厉。
“小子,老夫都把限制放宽如此地步了,若是你不拜师——”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
“那就是对蟾月宫的羞辱,也是对老夫的羞辱!”
“你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他顿了顿,那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我知道你小子除了可能正在蜕变的那一个分身,还有其他分身。但老夫若是铁了心要你陨落,还是做得到的!”
青羽连忙开口,那声音中满是真诚:“晚辈岂是如此不知好歹之人!”
他整了整衣袍,恭敬地对着白袍老者,深深一拜。
“弟子青羽,拜见老师!”
老者那板着的脸,瞬间笑容满面。
那笑容中,满是欣慰,满是释然,也满是期待。
“算我没看错你小子!”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也带着一丝颤抖。
“能拜前辈为师,接受蟾月宫的传承,对弟子而言也是百利无害,这是弟子的荣幸!”
青羽抬起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弟子还不知老师名讳?”
“我名——蟾月·昭恒·臻。”老者开口,那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
“我的本名是昭恒。前面的‘蟾月’,是我继任宫主之后的前缀,以显示我的身份。后面的‘臻’,则是我的封号!”
他顿了顿,那目光中闪过一丝怀念。
“等我将蟾月宫传给你之后,你就可以叫‘蟾月·青羽’了。不过无所谓了,现在蟾月宫已经没有弟子了,所谓宫主身份也只是个象征意义了!”
他苦笑一声。
“至于封号,那就看你自己了。封号是体现一个强者的地位和实力,需要你自己去争取!”
青羽点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老师,那我们蟾月宫历代宫主中,最强大的那一位——”
他顿了顿,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探寻。
“他的封号是什么?”
白袍老者笑道,那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欣慰。
“你小子志向倒是不小,才宇宙之主,就开始打听历代最强宫主了!”
青羽笑笑,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老师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白袍老者点点头。
“跟我来吧。你不问,我也要带你去拜见两位宫主的雕像!”
白袍老者说完,便一步步向着小岛中央走去。
“两位?”青羽却是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