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青羽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释放崇金之主和苜螺之主，不是为了收服两个打手——以他如今的实力，宇宙之主级别的打手已经可有可无。
他是要用他们来做实验，验证通明慧眼的修改能力在他人身上的效果。
也就在奴役的这个瞬间，又让青羽发现了意外之事。
他一直在用通明慧眼观察着崇金之主和苜螺之主的弦律。
在他们被释放出来的时候，他们的弦律是完整的、独立的，与青羽没有任何连接。
但在灵魂奴役之后，构成他们的弦律突然多出许多——密密麻麻的新弦律，延伸出来，直接和青羽的弦律连接在一起！
那些新弦律，有的粗如绳索，有的细如发丝，颜色各异，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它们将青羽与崇金之主、苜螺之主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如同无形的锁链，将他们牢牢绑缚。
青羽凝神观察之后，明悟这些多出来的就是代表着“灵魂奴役”的一系列弦律。
每一根弦律，都对应着灵魂奴役的某一个方面——有的是主仆关系的约束，有的是意识传递的通道，有的是单方制约的纽带等各个方面。
“这样的话——”青羽思索着，那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我若是将这些弦律打断，是不是就算是解除了灵魂奴役？”
灵魂奴役是不可逆的。
无论是在原始宇宙还是在宇宙海，都还没有听说谁灵魂奴役之后又解除了的。
即便是施术者想要主动解除，也做不到。
因为灵魂奴役一旦完成，就会在灵魂深处留下永久的烙印，除非被奴役者陨落，否则烙印永不消失。
这算是个意外发现。
如果他能通过打断弦律来解除灵魂奴役，那他就掌握了别人无法做到的能力。
不过青羽试了一下，那些代表着“灵魂奴役”的弦律非常坚韧。
他可以小幅度的拨动，感受到它们在微微移动，但是想要直接扯断——完全不可能！
那些弦律的坚韧程度，甚至超过了时间加速空间中代表“空间大小”的弦律，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拉不断。
“或许之后可以找境界更低一些的灵魂奴役关系试试看。”青羽没有在这上面多费精力。
既然现在做不到，那就以后再说。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青羽开始紧盯着崇金之主所代表着“法则感悟”的弦律。
崇金之主是五阶顶尖宇宙之主，他的法则感悟主要集中在时间、空间、金之法则和风之法则上，其他法则只是略有涉猎。
那些代表着他法则感悟的弦律，有些明亮，有些暗淡。
明亮的，是他感悟较深的；暗淡的，是他感悟较浅的。
青羽直接尝试去拨动其中一根代表“空间法则感悟”的弦律。
吃力！
这是青羽的第一感受。
那根弦律仿佛被无数无形的力量固定着，他用神力去触碰，感觉就像在推一座大山，纹丝不动。
青羽持续增加力量。
神力输出从涓涓细流变成奔腾江河，从奔腾江河变成滔天洪水。
但那根弦律依旧纹丝不动！
就像扎根在岩石中的树根，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最后，即使直接开始燃烧神体了——青羽瞬间燃烧了10%的神体，将全部力量灌注到那根弦律上——也只是将那根弦律拨动了微不可察的一丝幅度。
那一丝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不是他一直在全神贯注地观察，根本察觉不到。
“你有什么感觉？”青羽看着崇金之主问道。
崇金之主不明白青羽的意思，但出于对青羽的尊崇，还是仔仔细细体悟了一遍自身。
他检查了自己的神体，检查了自己的灵魂，检查了自己的法则感悟——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变化。
恭敬地如实回答道：“崇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青羽微微皱眉，那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知道弦律被拨动的幅度太小，崇金之主没有感觉到法则感悟能力得到提升，这很正常。
毕竟那微不可察的一丝变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也说明，这种“修改”不会有任何损害。
至少，不会让被修改者感觉到不适或受伤。
让青羽皱眉的是，他都燃烧神力了竟然都只能微微拨动一丝，岂不是说明他想要修改自己的法则感悟天赋也变得不现实了？
他原本以为，既然可以修改自己的神力恢复速度，那修改自己的法则感悟应该也不难。
但崇金之主的实验结果告诉他，修改他人的法则感悟难度极大，而修改自己的——虽然难度会小一些，但恐怕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青羽微微沉思，片刻后念头一转。
他没有继续在法则感悟上纠缠，而是换了一个方向——让崇金之主燃烧掉部分神力，然后以一丝神力去拨动崇金之主那些代表“神力恢复”的弦律。
这是他在自己身上已经成功过的项目，应该更有参考价值。
崇金之主听从命令，燃烧了1%的神力。
他的神体微微一颤，气息略微下降。
青羽立刻用自己的神力去拨动他那根代表“神力恢复”的弦律。
这次同样是青羽燃烧神力也只能拨动微微一丝。
那根弦律的坚韧程度，虽然比法则感悟的弦律要弱一些，但也远超青羽自己身上的同类弦律。
他燃烧了10%的神力，才拨动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但这次青羽不仅没有苦恼，反而恍然大悟！
崇金之主无论是实力还是神体都是比不上青羽的。
但青羽拨动自己“神力恢复”的弦律很轻松，轻轻一拨就能见效；却对崇金之主却很难，燃烧神力都只能拨动一丝。
这就足以说明问题所在——为除自身之外的生命修改现实，难度是自身的无数倍！
这个发现，让青羽心中豁然开朗。
不是他的修改能力有限，而是他用错了对象。
通明慧眼的修改现实能力，最适合使用的对象，是他自己！
对于他人，虽然也能修改，但难度呈几何级数增长。
这意味着，他不能靠这个能力去批量制造强者，不能随便给谁修改一下就让对方实力暴涨。
青羽继续在崇金之主身上尝试。
秘法修炼速度、悟性、意志天赋等等各个方面，青羽都尝试了一遍。
结果都一样——他只能拨动微乎其微的一丝幅度，而且消耗巨大。
那些代表着天赋的弦律，坚韧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不是他现在能撼动的。
但这也为青羽验证了，去拨动这些弦律不会有什么危害。
至少在他拨动的幅度内，崇金之主没有任何不适，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这说明，只要不拉断弦律，只是小幅度的拨动，是安全的。
青羽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始自己尝试，先是法则感悟！
其实法则感悟所对应的弦律非常多，因为法则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东西。
除了十大本源法则之外，这其中的每一种法则都可以继续深挖，或者说往更宏大的方向上继续推演。
金之法则可以细分为锋锐、坚固、切割、融合……每一种细分都可以成为一条独立的道路。
空间法则可以细分为折叠、扭曲、切割、封锁……每一种运用都需要不同的感悟。
况且还有法则融合，这个变数就太大了。
因为不同法则之间、不同法则数量之间、不同法则比重之间的融合，再加上跟随个人意志的偏向所产生的结果，都会产生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而每一个生命所对应的那些弦律，只会有他已经涉猎的，而不会全部都出现。
没有涉猎的领域，根本就不会有对应的弦律存在。
这是通明慧眼带给青羽的另一个明悟——弦律不是万能的，它只能修改已经存在的东西。
你不能通过修改弦律来获得你从未接触过的能力，因为那些能力对应的弦律根本就不存在。
就像崇金之主，他并没有像青羽这样将十大本源法则都悟透，只对时间、空间、金之法则、风之法则悟透了。
其他几种法则都只是略微感悟，有些甚至根本没有涉猎。
那么在代表他的所有弦律中，就找不到其他几种法则融合方向的弦律。
因为那些法则他都没有悟透，根本就没有后续可言。
青羽自己同样适用这一规则。
只不过青羽将本源法则尽皆悟透了——十大本源法则，他都已经达到了较高的层次。
所以在他的弦律网络中，十大法则对应的弦律都存在，而且都比较明亮。
但法则融合的弦律，就参差不齐了。
他创造秘法不拘一格，所以尝试过很多融合方向，但很多他都只是浅尝辄止。
所以青羽自身关于法则方面的弦律有两个特点：繁多和杂乱！
只要是青羽曾经在感悟法则或者创造秘法的时候，乃至某一个瞬间产生的灵感——在这些时刻诞生的法则感悟方向，都有对应的弦律。
有的明亮，有的暗淡。
明亮的，代表他在这条路上走得比较深；暗淡的，代表他只是刚刚入门，或者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
青羽直接抛开那些杂乱的弦律，只找最根本的那一根——混沌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