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弄!”山本质问道。
想到这一茬,古河庆隆烦躁地挠了挠头。
原本举办艺术展是为了评选夫人们的摄影作品,可随着会长画作的展出,渐渐有了喧宾夺主的嫌疑。
现在《福布斯》杂志再来个助攻,会长成为世界首富,再没人关注那些照片,一个个收藏家只想去买一幅细川君的画。
可外面已经开了盘口,赌哪位夫人能获得摄影大赛冠军,可现在这帮宾客会愿意参加这拍卖后的节目吗?
“这些人会在意夫人们的作品吗?”
“说不定拍了东西就走人,如果会长出席,估计他们会给会长面子吧?”
古河庆隆想起这个就烦躁,面色上也多了几分不虞,善于察言观色的石井当即问道:“古河先生对此头疼?”
“嗯,这些欧美宾客大概率要拍下画作,但能不能留他们投个票,估计就有点难。”
“这些宾客都是冲着细川君来的,想必让他们投票不是难事。”石井只能这么安抚古河,毕竟他不清楚古河的压力。
夏言因为他提前找到了坂井泉水,才有意提拔提拔这个家伙,哪里想到他这么不堪用。
这些天居然捅了好几个篓子。
一个小小的艺术展都差点搞砸,以后还能把什么活给他去办!
当送走两位事务总长,古河庆隆在料亭隔间里待了许久,他知道在后面的运作中肯定不能出错,否则他......
“如果其他人在我这个位置上,他们会怎么处理呢?”古河庆隆不知不觉间代入到了旁人的角色中,心中慢慢思索起来。
“假如松冈在我的位置上,他肯定会将所有出纰漏的地方都挑出来,然后安排人员重点盯防。”
“竹口呢?他老成持重,估计会亲自盯着每一道流程。”
“小野那个家伙呢!他也一样,不对,他不一样,他会夸大有些事情,即便出纰漏,会长也不会对他产生恶感!”
古河庆隆始终没有忘记小野次郎对他的批评,学习敌人,那便是提升自己。
想想小野遇到的困难,比如上一次霓虹央行给各家银行下达贷款任务,小野就在正心会上把自己宣传得多么多么可怜。
什么上面有两个婆婆,一个细川君要他压缩贷款,一个霓虹央行又把钱往他手里塞。
这种哭诉之下,似乎北辰的贷款还是会长帮忙想办法解决的。
那自己也能学着干啊!
对,把他们租赁国会议事堂的情况捅出去,到时候那些无冕之王必然会蜂拥而至,即便把事情搞砸,也能将错漏归咎于那些狗屁记者。
说干就干,古河不带丝毫犹豫,从料亭走出后,就找了个电话亭给几个熟络的报社打去匿名电话,把霓虹旅游租用国会议事堂的事情直接抖落出来。
当天晚上,这些记者果然在那个叫山本的事务总长嘴里挖到了情报。
夏言确实租用了国会议事堂,准备在某个周末拍卖他的作品。
根据这些记者挖到的信息,说是会有很多国际人士到来,那时候他的作品必定会被炒作得很凶。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么早曝光出来?”
眼神就像刀子一样刮过古河庆隆的脸蛋,夏言又一次坐到了霓虹旅游的办公室,为他上茶的还是坂井泉水。
“众议院事务总长似乎跟参议院事务总长不对付,我怀疑是他们内斗导致信息泄露。”
古河庆隆赶紧解释道。
“苦了你啊!”夏言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古河庆隆的肩膀。
压制住心头的狂喜,古河庆隆知道自己这一次算是过关了,果然,事情换一种解法就会截然不同。
一件事如果按部就班去办,可若办不好,受责怪的就是办事人。
如果在办事前,就让所有人知道这事情难办,如果中间办不好,办事人反而不会受到责罚。
“神仙好糊弄,小鬼总难缠,那些女人还跟我抱怨,说原本找好的支持票竟然白白丢了。”夏言无奈,明明是自己的画作更值钱,这些女人却还在纠结摄影大赛能不能赢。
“细川君您先坐着喝茶,我约了会务施工,我让坂井陪您说说话。”
作为下属,古河庆隆很有眼力劲,他已经能感觉到夏言的眼睛不时往坂井泉水身上瞟,索性赶紧把位置让出来。
“你妹妹来东京了?”夏言盯着坂井泉水的脸颊,随口追问道。
“她没待几天,已经回去了,还有学业。”坂井泉水不敢跟夏言对视,赶紧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您的拍卖会不要紧吧?”
如此突兀的问话让夏言有些诧异,他端着茶杯一时间都忘了喝:“你怎么这么问?”
“以前看电视评论,说有些议员都快打起来了,您的拍卖会在那个场所举行,拍卖对家会不会也打起来?”
“那可真就变成菜市场了。”夏言摇头苦笑,感觉那些家伙应该不会这么干吧!
哪想这事被他一语成谶,在拍卖会举办之前,就有两个霓虹收藏家在报纸上呛声,说是一定会狙击对方,不让他们获得细川君的作品。
霓虹记者看热闹不嫌事大,也开始采访即将参加拍卖会的企业家、名流。
“三井先生,你们三井家族也有自己的博物馆,请问你们会去买细川君的作品吗?”
“如果价格合适,我们会考虑。”三井七郎的后辈子侄含糊其辞地说道。
“难道细川君的画作不入三井的眼?”记者故意挑拨起来。
“不会不会,我们很欣赏细川君,确实有意购入几幅画,当然如果外国人竞争,我们也会尝试狙击!”
三井财团的人大概明白这些记者是唯恐天下不乱,索性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这下就真点燃了斗气的火药桶,不少财界人士为了力挺夏言,亦或是斗富,纷纷表示愿意下场竞购。
好事的报社把这些人的价格一统计,有些画作已经飙到了一亿日元以上。
专业的藏家也开始慌了,明明是现代作品,凭什么这么高的价格啊!
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在记者采访中秃噜了一嘴,说夏言的作品价格完全就是虚高,这下可真捅到了马蜂窝。
无数夏言的女粉站出来驳斥,还有女富商表示,一定会搞到国会议事堂的门票,然后花大价钱去支持细川君。
好嘛!拍卖还没开始,舆论场就乱成一锅粥,看着还真像个菜市场。
而夏言对此稳坐钓鱼台,反正画炒高了,得利的也是他,到时候他这个世界首富就真有“画钞票”的能力了。
一幅画几百万美金,那是什么概念?他要是不断作画,赚的钱能买下整个米国?要真能这么吹嘘,夏言怕不是要笑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