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凭什么让我做检讨?”负责采访的本部部长大骂道。
他重重地挂断电话,满脸的怒容,现在真是没办法,NHK的报道已经激起了民愤,在电视台直播杀人案件?
你们这些转播记者还要不要一点点节操?谁让你们干的!
如果所有霓虹电视台都这么干倒是无所谓,可你看看呢?TBS居然紧急发了一条声明,说什么自己不会报道血腥、残忍的画面。
标榜自己是个道德君子,为了国民心理健康,不会成为一个只追逐热点的三流电视台!
TBS你们这些家伙在说什么啊!我们NHK难道就是三流电视台吗?我们可是国营!
想想TBS在其中做的对比,可把这家伙恶心坏了。
几乎所有霓虹电视台都来了,搞直播的又不是他们NHK一家,为什么偏偏盯着NHK攻讦?
“你们几个……上面说了,要给予惩罚!”本部长捋了捋不多的头发,言语中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昭和泡沫时期,他们这些记者不缺赚取外快的机会,即便被扣罚基本工资,对于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事。
但事情却办得叫人恶心。
昨天台里收视率因此大涨,他们反而没有半分功劳,如今还要为此来背锅!
“部长,你有没有注意到永野一男在最后说了句话?”课长不甘心就此背锅,索性把事情往大了搞。
“什么意思?我只记得什么报复!”部长当时不在现场,脑海里只有些模糊印象。
“对,永野一男表示,有人在报复他!”课长强调着,仿佛这话里有说不出的深意。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永野这样的大坏蛋,总不至于在生命最后一刻都还想骗人吧?
所以他们几个记者在永野死亡后,第一时间去调查了一番,却不想调查出了“惊天内幕”。
其中不仅涉及自民党竹下派,隐约间那位细川君好像也牵涉其中。
当课长把这些内情给上司一说,这位在NHK内部素来以强硬闻名的高层也陷入了沉思,要真报道出去,他们还有活路?
细川君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没见之前那位同事吗?人现在都不知去了哪里。
“如实报道!”
“啊?部长,你不怕?”课长脸上的表情已经吓得有些扭曲。
“如实报道!你没听清楚吗?”
“我们按照新闻事实去报道,有错吗?”部长再次强调道,手下人瞬间会意,忙不迭地点点头。
就在整个霓虹列岛都在讨论昨天下午的一场血案时,NHK再次抖出大料,说这位永野一男在前一天参加了某政治人物的集会。
整个舆论的目光全部汇聚到了竹下派身上,民众也想知道,那场秘而不宣的拍卖会到底有没有腐败。
新闻要一段段地放,这样才能吊人胃口,竹下派在舆情质问下,竟然有人把事情细节捅了出去!
永野一男去竹下派拍卖会,为的是竞拍到细川夏言的作品!
纳尼?这件事还有细川君的手笔?
有些熟悉夏言手段的人已经开始遐想,毕竟如此狠毒的手段,倒像这位细川君的手笔。
有人在电视节目上公开处刑这位想借用他名气的家伙!
没两天,一份关于夏言杀戮黑道头目的报道再次登上某些刊物的头版,这些报道没有什么倾向,只是将被夏言击毙的极道头目再次罗列了一遍。
一时间,整个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谁杀了永野一男,而夏言恰恰成了那个被怀疑的对象。
“这帮家伙还真能联想!”
“霓虹警察部门还没出来官宣,他们居然能攀咬到我身上?”夏言坐在老板椅上,一脸淡然地看向自家秘书,示意她们不用担心。
明明是清清白白的事情,他夏言根本和这件事毫无关联,可这帮家伙为了把自己从中摘出来,做法竟然如此难看!
“细川君,真的不用澄清吗?”冈田奈奈有些担忧。
不想夏言依旧摇了摇头,仿佛对这件事浑然不在意。
“竹下登那个老混蛋默认手下人给我泼脏水,如果不把舆论聚焦到我身上,你觉得民众会盯着哪里?”夏言意味深长地问道。
“您是说竹下派的拍卖会?”赤坂丽在旁边插嘴道。
“永野一男是大阪地区的议员带过去的,各地议员都有自己的赞助人,所以那场拍卖会上充斥着利益勾兑,所以......”
“有些事情如果深挖,根本经不起查,所以他们必须让我来集中火力!”夏言苦笑着。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好处,金丸信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说在东京周边再给自己划拨两块地,就当自己名誉损失的补偿。
一开始,竹口信弘根本不想要,毕竟这会牺牲细川财团的声誉。
可夏言依旧坚持让竹口信弘收下,这是一场舆论战,后续的攻讦还没来呢!
随着永野一男身亡,越多关于“黄金券”的投资内容被曝光出来,整个投资圈都因此炸锅,很多有闲钱理财的人都有些紧张自己的产品。
尤其是北辰银行的储户,毕竟整个霓虹几大银行中,北辰银行零售业务做的最好,其销售的理财产品规模也是霓虹第一。
规模虽比三井、三菱差一点,但在某些方面却呈现碾压姿态,尤其是在复杂金融产品规模方面。
这不,小野次郎这几天就愁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毕竟要兑付的人实在太多太多。
有的投资者甚至不要利润收益,也要将本金从北辰银行里提出来。
“让他们提!”
“我在米国的资金也能借此由头转回霓虹!”
夏言眨了眨眼,一脸轻松的样子,要知道大提琴投资账面有大量的美金,可即便知道广场协议即将签订,夏言也没有足够的理由把这些美元资产全部换成日元。
现在好了,对手给了他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