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地治作?”
“那不是东京高端餐馆?家里这些厨师不好吗?”大地真央眨了眨眼,已经完全把细川大厦当成了自己家。
人都有惰性,尤其在舒适的环境中。
没搬来之前,大地真央多少有些抗拒,毕竟这属于攀附细川君。
吃他的,用他的,自诩为独立女性的她们当然不愿意这样。
可久而久之,她们也甘之如饴。
“嗯,因为是高端场合,所以想请两位陪着他。”
“不知道餐馆老板有没有岩崎家的关系,咱们总不好失礼。”
冈田奈奈一副为夏言考虑的样子。
黑木瞳站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怪不得细川君喜欢她,事事都帮男人考虑,她要是男人也一样喜欢冈田。
自己呢?黑木瞳嘲讽一笑,好像自己就知道惹麻烦。
她已经能觉察到细川君对自己的不耐烦,如果再有下次,只怕大地真央求情也没用。
“明白!”
“要穿和服过去,对吧?”
“瞳,咱们看看衣柜,实在不行去三越百货看看。”
大厦女人的和服都有专门成衣店为她们定制,很少需要外购,像这种场合,她们真接触不多,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翌日傍晚,秋风吹动庭院,一片片红叶簇动,像是在欢迎来此地的尊贵客人。
一排丰田世纪停在筑地治作门口,黑衣保镖显得极为干练冷酷。
车门打开,先是黑木瞳、大地真央依次走出,最后才是夏言。
他像个主人般睥睨四方,冷冷问道:“你们老板呢?”
梅田向门口侍从递上邀请函,不一会儿,一个花信少妇就扭动着身姿,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站在庭院门口。
“贵客到来,岩崎绫香不胜荣幸!”
“还请进!”女人抬起手臂邀请道。
“岩崎...绫香,你是岩崎远弥的遗孀?”夏言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微翘,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般。
情报上说,岩崎远弥有个小他二十多岁的妻子,然后他们有个七八岁的女儿。
老家伙并不喜欢这个妻子抛头露面,所以在东京各大社交场合,夏言都没怎么见过这女人。
不知道这餐厅里面有没有岩崎远弥的遗照,要不然倒是可以......夏言抬头一看,这位岩崎夫人倒还真穿着“未亡人”的衣服。
“岩崎夫人,之前追悼会上倒有一面之缘,我们穿成这样,真是失礼呢!”大地真央上来就鞠躬道歉。
她们之前不知道幕后老板居然就是岩崎家的人,否则不会穿得这么艳丽。
一个是大红色的和服,一个是青绿色相间的和服。
刚刚在车上夏言就一直盯着,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说不定夏言已经上手去撕扯。
女人的第六感无比敏锐,大地真央和黑木瞳能感觉到夏言已经把目光从她们身上挪开,反而在盯着这位岩崎遗孀。
两女暗暗叫苦,冈田奈奈叫她们帮衬着些,不要做失礼的事情。
结果你细川君自己先这么失礼吗?
岩崎绫香大概也知道夏言在看她,在前面引路时把小腰扭到飞起,像个没有任何骨头的蛇精。
秋末冷风一吹,径直将岩崎绫香身上的香水味荡到夏言身边。
他不自觉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放肆地感慨:“岩崎夫人用这么浓烈的香水,不像是伤心的样子!”
“哦?”
女人转过身,双手抱胸,盯着夏言,眼神里藏着几分玩味。
“那细川会长认为我应该怎么样?”
“每天自怨自艾,哭哭啼啼?”
“然后任由岩崎家的那些家伙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谁知道呢?”夏言耸了耸肩,根本不接招。
女人的话就像打在空气上,她有些气苦,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今天邀请细川夏言过来,女人也是别有目的,眼下三菱财团安宁了,可岩崎家族关于财产的纷争并未结束。
即便占据岩崎远弥遗孀的身份,也帮岩崎远弥生下了孩子,只可惜是个女儿,一直被岩崎家族成员所诟病。
他们叫嚣,认为她根本没有资格继承岩崎远弥的股权。
几个族老也不支持她,有人甚至威胁她早点改嫁,不要觊觎他们岩崎家族的财产。
财帛动人心,岩崎绫香能愿意?
她当初为什么勾搭上岩崎远弥,还努力帮他生了个孩子,岩崎绫香有她自己的想法。
“你原本姓什么?”夏言越看她越像一位故人。
“武藤!”女人躬身回了一声,转过身继续引他们往庭院深处走。
有意思!
夏言感觉这个女人想勾引自己!
她是个惯会攀附男人的女人,所以表露出这种意向也不奇怪,可这么做完全惹恼了黑木瞳和大地真央。
同为女人,她们一下子就能看出这位岩崎太太是什么想法。
之前大地真央参加过岩崎远弥的追悼会,听追悼会上有人背后嘀咕这位岩崎夫人。
说是这位岩崎夫人是岩崎远弥的第二任妻子,至于第一任说是得急病死了,即便第一任娘家追查,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最终只能看着岩崎远弥再娶。
“她好像不怀好意,你小心点,等下要吃什么东西,我们先帮你试!”黑木瞳紧紧拽住夏言肩膀,在他耳边提醒道。
夏言朝后面一排保镖看了几眼,哪里需要你们来试菜?这些保镖吃干饭的吗?
越往庭院深处走,梅田就越发紧张。
因为他知道岩崎远弥因何而死,也担心这位岩崎夫人是不是来报仇了?
到了一处水榭庭院,屋子四周点燃熏香,似乎有某种让人提神的功效。
“细川君,您请坐,知道您不喜欢跪坐,我特意叫人把这处位置改造了一下。”
岩崎绫香指了指和室内部,原本案几四周都是平整的,她却让人将之挖开,做了一个可以放腿的浅坑,这样夏言就无需跪坐。
接着她拍了拍手掌,一队侍女就开始给夏言他们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