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一片凌乱,胸衣、外套、长裤一件件散落至床边。
“嘤!”河合园子揉了揉她凌乱的头发。
昨日不知道是不是久别重逢,细川君格外兴奋,以至于她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疲惫。
“你醒了?”
“他还真喜欢你!”圣子托着脑袋,有些慵懒。
“前辈,我该起来......”
“急什么!我帮你请了假。”圣子对她眼下的工作根本不以为然,“秋元康已经答应,你可以多休息两天。”
“那表演进度呢?”园子不想成为团队拖累。
“没关系,那些家伙同样有假期!”
“作为偶像,也得出去让记者拍拍照片。”圣子清楚偶像和记者的关系,如果没有媒体曝光,她们哪里来的关注度?
“细川君呢?”
“他刚走没多久,说是楼下有人等了他很久。”圣子拉开窗帘,有意往楼下看了看。
“这么早就忙工作?”
“怪不得是世界首富!”园子感慨道。
“工作早钱就多吗?照你这么说,清道夫岂不是该赚大钱?”圣子一脸玩味,分明在逗弄她。
昨个夜里,圣子也是这般,仗着前辈身份......
都是同行,有人被摆到一起比较,有人则被摆到一起打擂。
今早求见夏言的人有些来头。
世嘉社长中山隼雄!八九十年代,能和任天堂打得有来有回的游戏狂人。
日后英伟达能活着,也和这位脱不了关系。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蹲下细川大厦下面就能见到夏言的。
在附近巡视的保镖会第一时间上去问话,问明身份后再报送给梅田,只有得到梅田认可,这事情才会报送给夏言。
至于来人到底有无来头,情报课的人又不是吃干饭的,一报名字就能查清楚。
“细川先生,不知道能不能获得您的投资?”
一站到夏言面前,中山隼雄就干净利落地问道。
“嗯?”
“CSK公司的大川功不是给你们投资了吗?”
夏言有些奇怪,按理说现在的世嘉应该不缺资金,在家用机领域,世嘉和任天堂打得有来有回。
大川功并非游戏行业出身,他在1968年创立CSK,1982年这家公司上市,成为霓虹第一家上市的信息服务公司。
如果细说,北辰银行同样采购了CSK的系统服务。
“就是大川先生让我来的!”
“他说细川先生只投资任天堂,却不投资世嘉,让他心里有些不安稳。”
不投资世嘉倒成了自己的不是?
夏言心里暗骂一声,果然是奸诈的大阪商人,怕不是要让自己投资,然后拉高世嘉或是CSK的股价?
“中山先生,您应该知道两家游戏公司定位不同。”
“任天堂的游戏针对全年龄,以求达到合家欢的效果。”
“你知道我几年前拍过一部电影《小鬼当家》,也是类似的合家欢定位,所以大获成功!”
“世嘉的游戏在我看来,太偏向成人化。”
“我并不看好世嘉的未来。”
极度冷酷的言语让中山隼雄大感受挫,如果一般人说出这些话,中山铁定会大发雷霆,然后恶狠狠地反驳!
可面对夏言他不敢!
他那个老对手山内溥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据说那家伙头上伤口就是细川君打的,他中山隼雄虽然在世嘉公司内部被称为“暴君”,真到了霓虹财界论资排辈,他还真就排不上号。
脑子不停转动着,中山隼雄得了大川功的指示,非得请来细川君的投资,毕竟这关系着世嘉的未来。
《超级马里奥》在米国大获成功,任天堂股价在上涨的时候,世嘉的估值同样在涨。
“确实,我们的游戏偏向成人化!”
“和全年龄段通杀的任天堂没法比,可专注意味着我们有自己的拥趸!”
“大川先生也认同我的理念,要不然也不会给我投资。”
“您既然投资了任天堂,为什么不投资我们呢?”中山隼雄质问道。
“不一样!”
“如果短期投资,你们要吗?”
似乎明年世嘉股价会飙升到东京交易所股价报价牌都没法显示的价格,也就是说做个短线,根本没问题!
“短线投资?多久?”
“就这几年。”夏言倚靠在老板椅上,表情很是松快。
霓虹这些游戏行业巨擘般的人物,如今不得不在他面前伏低做小,他完全可以按照他的想法设计游戏,从而让有些东西打上他的烙印。
“任天堂呢?您打算投资多久?”
“二三十年吧!”夏言随口回应道,毕竟任天堂能辉煌那么久,但世嘉就不一定了。
“都是游戏公司,您何必厚此薄彼呢?”
“我们世嘉正酝酿到店头市场交易,您现在投资肯定能获利!”中山隼雄并不认为他的公司比任天堂差。
眼见任天堂即将冲到万亿日元的市值,他们世嘉不会差到哪去!
“借我的名头?”夏言一眼就洞悉了大川功的意图,老练的大阪商人倒知道借势。
“如果可以,我们当然欢迎您长期投资!”
“哦?如果我谋求大股东地位呢?”夏言不紧不慢敲打着办公桌板,一双深邃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
“像任天堂那样?”中山隼雄心中暗道一声“果然”,细川君为人刚愎自用,在细川财团内说一不二,把这种风格也带到了各个关联公司。
“嗯,按照我的想法开发游戏!”
“您似乎没有这方面经验吧?”中山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言辞太激烈触怒夏言。
“哦?电影、音乐、小说、漫画都是娱乐产业的一部分,你凭什么认为我做不了游戏?”
“等到任天堂游戏成品出来,我请中山先生品鉴,如何?”
听到这里,中山隼雄眼睛瞪得老大,别管什么游戏,只要在游戏包装上标了细川夏言的名字,保管这游戏要卖疯掉!
那些欧巴桑才不玩游戏,但只要跟细川君有关的产品,她们就乐意掏钱,情绪上跟邪教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