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你说什么？我们的公寓没人买？”
“两天了，你告诉我只卖出去两个居住单位？”
堤义明拽住手下的领口，脸上露出快要吃人的神情，手下人也有点惶恐，生怕被堤义明一拳砸在脸上。
霓虹眼下的职场，老板对于员工施以老拳也是寻常事，什么扇巴掌、什么体罚，对于老一代昭和人更是司空见惯。
也只有一些新兴的财团好一些，比如细川财团内部就明文规定，不准对员工进行任何形式上的体罚。
不管执行得如何，但到底在纸面上写了出来，相较于那些老式企业，这就是一个明显的进步。
要不然以细川财团的工作量，很多员工早就跑了，还不是因为细川财团钱给的足，加之工作环境好，才能保证留人。
相较于同行，细川财团的工资一般在1.2倍到1.5倍之间，但工作量往往是两倍起，这就让打工人又爱又恨了。
夏言也曾经是打工人，所以他清楚打工人心里是什么想法，只要钱给够，比市面上的对手都高，就能创造出超高的人效比。
果真是“工贼”了！
“堤会长，似乎外面有传言，说旁边是宙斯星链的基站，信号影响很大。”
“人身体长期处在这一环境中，极有可能患癌！”手下人期期艾艾地回应道。
谣言的杀伤力就在于此，没有确定性的东西，就可以打消购房人的购买欲。
当售楼处门口渐渐冷清，谣言便会传得更广。
当这则消息在整个东京的购房圈子里传开，堤义明想把这些公寓快速卖出去就成了大难题。
“宙斯星链？”
“这不是细川夏言的公司？”
“怎么回事？他们搞得鬼？”
听到夏言的名字，堤义明交锋的欲望就去了大半，他不是没跟夏言斗过，奈何每次倒霉的都是他，这叫他还怎么敢冒头。
“NTT也在建基站，周围团地的人也在闹。”
“那边已经联系过好几次警察，把堵在门口的人都驱散了。”手下人连忙汇报道。
眼下通信基站还是个新事物，想要让民众接受这个新事物基本不可能。
至于西武眼下的困局还是在于降价幅度，只要低于周边均价，而且足够低，肯定有人会来买的。
反观NTT那边已经预想到了问题，所以才把基站建设到团地附近，反正住在团地周围的都是些穷人，哪怕闹起来，以NTT的人脉和实力完全可以将之压住。
“会长，咱们怎么办？”
“要不要每坪再降个百万日元？”手下人的提议更是让堤义明暴怒，再降？再降下去，他的楼盘还要不要赚钱了？
“成本核算过吗？”堤义明一脸阴冷地质问道。
“只能勉强盈利。”手下人低着头，看都不敢看堤义明那张脸。
“八嘎！八嘎呀路！”
“即便我们降价，这些公寓能不能卖出去还是个未知数！”堤义明越发狂躁。
他能不狂躁嘛！
别的项目都是大笔大笔地赚，轮到这么个楼盘就死活也卖不出去。
“哎！降价！对外谴责宙斯星链！”
“登报，各个报纸的头版都给我报道，就说因为宙斯星链，我们不得不降价亏本。”
“作为负责任的企业家，我认为细川君不应该......反正就是给我各种道德绑架！”
“他人在新西兰度假对吧？”
“我让他度假也不消停，该死的，这么一大笔的利润侵蚀，估计明天股价又要跌！”
堤义明挠了挠头，如今霓虹股市越发疯狂，各种各样的资金都冲到资本市场，他堤家的几个亲戚都买了西武的股票，时不时还会打电话追问公司境况。
用钱砸的效率果然高。
翌日报纸上全是西武被坑惨了的消息，就连细川财团旗下的《每日新闻》都在报道这件事。
什么基站害人，什么公寓价格暴跌之类。
不过这些报道只放了一天，第二天昆腾会长南浦就跳出来辟谣，他拿着各个研究院的声明，说通信基站对于人体没有任何影响。
“各位记者朋友，召开记者会的目的在于澄清基站影响人体健康的谣言。”
“这是我们昆腾实验室，联合十七家高校的声明文件。”
南浦上来就拿出大杀器，十几个工科院校为了保证学生的就业也是拼了，一个个动用自己的声誉来为宙斯星链背书。
“南浦会长，您确定基站是安全健康的吗？”
“健不健康我不知道，但安全性可以保证，基站运营已经有半年时间，暂时没有发现任何的运营事故。”
“如果真有致癌风险，想来我们昆腾的研究员都进了医院才对。”南浦摊摊手，风格上越来越趋近于夏言。
“南浦先生，我听说细川君带了一堆女明星在新西兰度假，有这回事吗？”
终于有记者忍不住去问夏言。
什么狗屁基站影响健康，我们才不想听呢！我们想要知道细川夏言的情况，至于其他人都是路边一条。
像什么堤义明为了学夏言，花钱包了一位奥运冠军，哪里想到连舆论的水花都没有溅出来。
“那是细川君的私事，我并不知情，你们知道的，跟随细川君出访新西兰两天我就回来了。”
“好了，大家不要把精力放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咱们还是来谈谈基站对人体到底有没有影响！”
“很明显这就是无稽之谈，我们人在大自然中本来就会......”南浦站在采访台上侃侃而谈，他本来就是工科出身，如今掌管昆腾算是专业对口。
他从几个财界老朋友嘴里得知堤义明恼羞成怒，想来昨天铺天盖地的新闻应该是堤义明的手笔，不过跟他们细川财团玩舆论战，无异于小孩向大人挑衅。
“大家应该都听明白了吧？”
“如果不明白，我们还有附赠的说明文件，每位记者可以拿一份走，大家多帮忙澄清下，不要让堤义明亏得太惨。”
“毕竟他是霓虹第二富豪，总不能跌到第三去吧？”南浦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但确实对堤义明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尤其是西武投资者得知楼盘滞销的消息后，即便西武对外澄清，称只是一个楼盘出现问题，并不会影响其他楼盘的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