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哥儿可能真的克父!
只是不管他是不是克父,在礼法上,他们二房的产业,做为长孙的兰哥儿都是要分头。
宝玉……
宝玉不好娶妻。
爹娘闹成那个样子,父亲又没个一官半职,世家嫡女肯定别想了。
庶女……
庶女有什么用?
还会连累宝玉低人一头。
与其那样,不如……
“姨太太一下子送这么多银子来,是不是有什么要求娘娘的呀!”
抱琴一直在为她和元春的养老做准备。
很是欣喜新得的三千两银子。
这宫里,没银子真不行!
“……不急!”
元春吹了吹她养护特别好的指甲,“人家都没开口,你急个什么?”
反正宝玉比宝钗小。
薛家的银子,不会平白无故的拿出来。
“娘娘~”
抱琴欲言又止,“曹公公送银子来的时候,帮薛家暗示了奴婢一句话。”
“噢?”
元春挑了挑眉,“说了什么?”
抱琴觑她神色,小心的道:“说……说太太以后不好娶媳妇!”
元春:“……”
她娘确实很不好娶媳妇。
就算宝玉争气,娶到好的,她娘那里也得不着什么实惠!
这一点,元春清楚的很。
谁愿意头上有个婆婆?
尤其这个婆婆在别人眼里,还是个不讲理,做了许多错事的有罪之人。
元春舍不得母亲一辈子都要待在家庙了。
而且,说她常待家庙,也不好听。
皇上往她这里多来两次,吴贵妃和周贵人说话就夹枪带棒的,还拿住家庙的母亲讽刺了好几次。
为了她的将来,母亲那里,最好还是出去跟着宝玉过。
正好,老太太不让父亲管宝玉,那两口子分开,一个住东苑,一个跟宝玉出府……
“说便说吧!”
元春改不了这个既定的事实。
她现在只能一点点的试探着,让老太太和东府大嫂子慢慢放下对母亲的不满。
如今她已经让母亲在庙里的日子好过些了,剩下的……,还得慢慢来。
“以后那边的话,你听着就是。”
“……诶~”
抱琴欲言又止,不过,看娘娘已经有些怒的面色,她到底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她家那边,收了薛家不少东西呢。
就是她,薛姨太太也借着曹公公,赏了她两百两银子呢。
在可以美言的情况下,她当然愿意美言。
但现在明显不是好时机。
“去看看,皇上今儿来不来。”
“是!”
抱琴出去,半晌回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轻快的笑容,元春就知道今天没戏了。
“皇上去了皇后那里。”
抱琴硬着头皮禀告。
“行了,去便去吧!”
元春看着殿内的炭火,“今儿的炭不错,回头拿银子多领一份去。”
皇上必须到她这里来,不来……
她连份例内的炭火都要自己花银子买。
买还买不着好的。
身为后宫嫔妃,元春太知道这里面的不同了。
“是!”
抱琴一边应着,一边往炭盆里,又添了些炭和几块橘皮、几片玫瑰花瓣。
殿内的味道马上为之一清!
再加上淡淡的玫瑰花香……
“明年再多采些花回来晒。”
元春其实挺遗憾的。
皇帝是个节俭的性子,要不然,她可以花些银子多买些果子。
果子的天然果香,可比这什么橘皮……好多了。
元春知道甄太妃一直用果香代替各种香料。
一年四季,她那里就是比其他地方更好些。
太上皇常往那边去,也未必没有那些果子的功劳。
元春就曾得过甄太妃摆了几天的桃子。
当时的味道已经不太好了,但她记住了甄太妃的排场。
这宫里没有哪一个嫔妃能有她那样的手笔。
那些果子可都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花银子另外买的呢。
“嗯,御花园里的梅花、腊梅什么的也全都开了,娘娘,要不我们再去采一些吧!”
放在火盆边上,慢慢的烤成干花,也好香的。
“……也行!”
雪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
“把我那件水绿的羽纱鹤氅拿来。”
元春更喜大红。
可惜,如今的她没资格穿那样热烈的颜色。
披上水绿色披风在镜子前站了站,确定一样显得她很白,很好看,元春这才和抱琴一起去御花园。
此时,皇帝已经从皇后宫中出来了。
皇后要管孩子,他心中烦躁在那里坐不下去。
没想到远远就看到元春在那里剪梅花,花和人相映之下……
皇帝不由自主的就往她那里走了过去。
“皇上?!”
元春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看到的时候,别提多欢喜了,“这么冷的天,您怎么到这里来了?抱琴,快,把我的手炉拿来。”
她一边说,一边接过抱琴的手炉就往皇帝手上塞。
“唔,就是过来看看。”
皇帝一边感受手炉上的温度,一边想到什么,道:“爱妃,朕记得忠靖侯史鼎,算是你表叔吧?”
“是呀!”
元春适时的露出一点苦恼来。
大舅舅和表叔都在替皇上卖命呢。
“我得喊他一声三表叔,当初他远走边疆的时候,还到家里,跟我祖母哭了一鼻子。”
她的身后,不仅站着两个国公府,还有两个侯爷以及大舅舅呢。
元春希望皇帝能够更珍惜她。
“他去边关,我祖母还托了当年祖父的旧部帮忙照看。”
表叔可欠着他们家大情呢。
“也不知道表叔如今……如何了。”
她看着皇帝,一副求恳的样子。
“如今……要看你大舅舅了。”
皇帝想了一下就道:“你大舅舅王子腾和史鼎应该也是很相熟的吧?他们之间……,不曾有过什么争吵吧?”
这?
元春心下一跳,“臣妾没听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