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万分担忧的应下了。
倒是贾赦,听到老娘在二弟回来后就躺下了,忍不住过来探视。
谁知道也被拦了,无奈,贾赦气恨恨的回去跟邢夫人抱怨。
“……老太太不可能因为王氏生病难受的。”
邢夫人给他分析,“倒是平儿刚刚来说,老二让府里,明天请王太医去庵里给王氏看病呢。”
什么?
贾赦呆住了。
不可能吧?
二弟和王氏不是势同水火吗?
这时候又惦记起夫妻之情了?
用脚指头想都不对劲。
“会不会是宝玉求的情?”
“……宝玉敢向二弟求情吗?”
邢夫人反问他。
这?
好像是不敢!
贾赦气呼呼的,“那你说,老二怎么变好心了?”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娘娘和王子腾?”
这这?
贾赦不说话了。
王子腾啊!
这混蛋坑完史鼎,又要回来坑他家了吗?
“哼~”
他重重的哼了一声,道:“王、贾两家早成仇敌,娘娘是我贾家女,若是敢向着王家……,那不要也罢!”
还送的什么银子?
给城外的灾民,人家领了粥,还能说一声谢谢。
贾赦陪着迎春几人施粥几天,心里还是有些触动的。
一千两银子可以养活多少人?
给白眼狼做什么?
“来人,去看看,东府的蓉哥儿回来了没有?”
他气呼呼的站起来,恨不能马上过去跟蓉哥儿说,给元春的银子,从此以后可以免了。
“大过年的,何必惹侄媳妇和蓉哥儿也不开心?”
邢夫人就劝道:“有什么事,我们明儿再说。”
“明儿?”
贾赦等不了明天。
他气啊!
老太太第一次进宫看元春,他还给她塞了银子。
后来她又想省亲回家,让家里建省亲别院,东府的侄媳妇虽然反对成功了,可他们家又往外捐了多少?
“那这一晚上,老爷我就不用睡了。”
送元春进宫,大房有得过半分好处吗?贾家有多过什么?
是!
年节的时候,会有点赏赐,可相比于贾家的付出,简直是九牛一毛。
倒是王家……
贾赦气得胸口起伏不绝,“我贾家可不稀罕任何一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于是,尤本芳几人从观里回家,才听得王夫人二次中风,就听贾赦和刑夫人有请。
怎么办?
赶紧过去吧!
正好把贾敬给的圆子带上些。
“大奶奶,老太太体恤您和四姑娘舟车劳顿,特意说不用过去给她请安了,有什么事,明儿来也是一样。”
“……好!”
老太太不愿意见,那就不见呗!
尤本芳带着惜春和蓉哥儿又去给贾赦请安。
客气话没说上几句,惜春就被迎春领走了。
“叫你们来,非为其他!”
贾赦把贾政要给王夫人请太医的事说了,然后又拉拉杂杂的说起了王家,说起至今还没消息的史鼎。
“宫里娘娘那里,若是一心向着王家,那族里每年供给的一千两银子,就彻底免了吧!”
“……听叔爷的。”
蓉哥儿看了一眼尤本芳,确定继母不反对,马上点了头。
“你二叔爷要给,就让他自己给。”
贾赦还是很气闷,“老子还就不信了,我贾家出去的人,能因为不给银子,马上就能反手对付我贾家。”
如果那样,他非请家法,拿鞭子抽死老二不可。
“……大姑姑肯定不会的。”
蓉哥儿嘴上这样说,但心里也没底。
相比于琏二叔,目前看来,还是王子腾于大姑姑更有用些。
“王大人因为和史家表叔爷不和,那般不管哈密卫,她能没半点警醒吗?”
贾家和王家早就闹翻了呀!
“哼,倒也未必!”
贾赦可没那么乐观,“对于王氏的儿女来说,那可是他们的舅家。”
宝玉明明知道老太太惦记着他,明明知道今天是大年三十,可是,他还是留在了庵里。
他娘需要照顾,老太太就不需要照顾了?
枉费老太太疼了他这么多年。
贾赦这一会连宝玉都迁怒了,“没看你二叔爷都转变了态度吗?”
曾经还打到了王家,一口一个毒妇呢。
可现在,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连断腿之恨也不管了,就那么向王家低了头。
软蛋一个。
“总之一句话,今年往宫里送银子得老爷我同意才成。”
说这话的时候,贾赦还看了尤本芳,“还有以后进宫……”
“进宫看娘娘的事,我就算了吧!”
尤本芳忙道:“原本就不是很熟,回头我会跟老太太说清楚的。”
进宫给人家陪笑脸,她傻了吗?
虽然皇后看着很好,可是她能随心所欲的说话吗?家里有个郡主儿媳,她就不用再往前靠了吧?
尤本芳并不喜欢元春。
这个人可能继承了王氏和贾政的蠢。
还自视甚高。
看红楼的时候,她就不喜欢。
贾家花了那么多银子建省亲别院,皇家让她三更半夜的回来,也没警醒点,还当着那么多宫人的面,哭着说‘当初送我去那见不得人的地方’。
哼~
这真是怕贾家和她死得太早了。
贾母养大了她,可她的心却永远偏着王夫人。
要不然,只凭老祖母疼爱表妹黛玉,做表姐的看在老人家的面上,也会高看一眼这个表妹。
但没有。
从头到尾,她偏的都是薛宝钗。
如今薛家虽然没住到贾家来,可是薛姨妈和王家还在王夫人那里使力,焉知他们没从其他小道,和元春联系上?
“至于太医的事,政二叔想请便请吧!二婶现在毕竟是个病人。”
还能治好吗?
尤本芳决定明天去看看。
“这事,赦叔您还是别拦的好。”
“没拦!”
贾赦也不相信王氏的二次中风还能好。
很大方的道:“我就是气你二叔而已,太蠢了。”
王子腾就算暂时对贾家妥协,可是凭他对史鼎的狠戾就知道,有机会,他肯定会对贾家出手,而当他出手的那一刻,贾家……就和史鼎一样,只能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