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寻等人一路冲到次大陆的边缘,却对眼前的情况束手无策,这并非他们过于莽撞,而实在是手上的信息太少,眼前的机会又过于难得。
玛希亥,前世最活跃的天灾,人们付出了无数努力,研究它,对抗它,对它产生过无数猜想,但对于其核心区的真实情况,却实在是知之甚少。
来到金加河畔之前,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里有什么,苏寻也只能先来到这里,然后审时度势,重新计划下一步行动。
毫无疑问的,玛希亥的力量与秘境相关,或者说,处在这个世界最顶端的强大存在,无论是个体还是集群,都或多或少地获取过秘境中的馈赠。
而玛希亥这个名字,便来源于次大陆神话中的主神之一,毁灭之神,又称湿婆。
金加河,作为玛希亥的核心,次大陆的圣河,它显然有着极大的嫌疑,很可能就是问题的源头。
苏寻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了身边众人,诸多超凡者纷纷陷入思索。
裴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或许,玛希亥是借助金加河,封死了外人进入秘境的通道。”
“如果秘境入口真被这条河封锁,那我们岂不是……”林海眉头紧锁,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硬闯一条天灾级集群的核心灵力脉络,即便他们这支队伍实力强横,也几乎与送死无异。
“不,不会有那么难。”
苏寻远望金加河,道:“玛希亥还远远到不了彻底控制秘境的程度,否则,它早就该达到十阶了。”
秘境出入口本身也算是秘境的一部分,是秘境与现实的交汇点,在东方,兵团对帝乡的出入口也做不到完全的控制,反而要时刻提防其发生波动,而在次大陆这里,玛希亥也不可能彻底掩盖它们。
“裴澈、林海、魏心!带队出发!”苏寻看向众人:“沿着河道找找,或许会有收获!”
“我们通过心网联络,遇到任何无法理解或抵抗的情况,第一时间撤退,金加河是玛希亥的主场,不要恋战!”
众人肃然点头,迅速分成几个小组,沿着血色河流的走向分散开来,主要便由苏寻刚刚点名的几位带队,苏寻则和银子留在原地居中策应,随时准备支援。
金加河支流蜿蜒曲折,河面宽阔,暗红色的河水粘稠如血,散发着浓郁的腐败与灵力混杂的气息。
河岸两侧的土地已经完全异化,不再是土壤,而是一种类似硬化血肉的胶质层,踩上去会有轻微的弹性,偶尔还会渗出暗红色的汁液。更远处,那些完全融合的、蠕动的血肉之海缓缓起伏,仿佛一头沉睡巨兽的胸腔。
侦查小组的行动极为谨慎。他们保持着低空飞行,尽量不触及河面,同时将感知扩展到极限,仔细搜索着每一寸土地、每一段河岸。干扰器在这里效果微弱,但并非完全无效,至少能让他们在一定范围内规避普通丧尸的感知。
然而,那些从河水中诞生的、覆盖着血管网络的变异体却似乎不受影响,它们如同守卫般在河岸附近游荡,一旦发现异常就会疯狂扑来。
战斗不可避免,魏心带领的小队遭遇了一群从河面跃出的、形如巨型水蛭的怪物,它们能喷射具有强烈腐蚀性和感染性的酸液。
这些怪物的速度快得出奇,飞速朝队伍扑来,不过魏心的速度更快,她身形一闪,几乎是原地消失,只有极少数高阶超凡者才能捕捉到她的踪影。
作为专精身体强化异能的六阶存在,魏心的领域凝练至极,甚至不会超出身体范围,这使得她对各类外界攻击有着极强的抗性,或者说,她这已经并不是单纯的躯体,而是活动的领域。
苏寻曾判断,虽说魏心在六阶之前的战斗能力并不突出,但她极有可能是兵团中最早抵达七阶的超凡者之一,因为对身体进行彻底改造,使自身完全灵力化,就是七阶超凡者的标志。
沿河钻出的巨型水蛭显然不是魏心的对手,被其逐一解决。
林海那边则碰上了一片“活着的河岸”,整片土地突然裂开无数张巨口,试图将小队吞没。
林海的实力素来排在兵团前列,他领域瞬间展开,向下方挥拳,磅礴的巨力瞬间就贯穿了这些怪物,甚至在地面凿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河水猛烈倒灌,大概很快就会形成一个血湖。
显然,这血湖会带来新的危险,不过这个时候,林海已经带着自己的队伍安然远离。
仅仅是沿河探索,并不与玛希亥集群的诸多怪物正面硬碰,对这些兵团顶尖的超凡者来说并不困难。
很快,裴澈小队发现了一些问题。
他们的队伍是几支小队中实力最强的一支,也是配合最为默契的一支。
几人与金加河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沿着河道的方向逆流而上,沿途解决了数波来袭之敌,最终在一处河道边驻足。
那里乍看并无异常,却使几人皱起眉头。
“河道的灵力波动不太对劲。”
手持经书的青年男子对裴澈开口,他似乎在感知能力上见长。
“这里的灵力浓度有周期性的波动,感觉有点像……心跳。”
阮明月向其确认道:“可能是玛希亥本身展现出来的特性?是否是它的巨型器官?”
作为丧尸集群,玛希亥吞噬了整个次大陆的生灵,并将这片大地化作了一个血肉炼狱。
在它的领域中,出现心跳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不,这种波动于玛希亥有一定的区别,我能感觉到它更强大,更深邃,来自更遥远的地方。”
更遥远的地方……
裴澈与阮明月对视一眼,目光中有同样的猜测。
显而易见,除了秘境,其它的可能性不多。
“现在怎么办,我们进去探探?”
王乐下意识就开口,不过随即被裴澈拍了下脑袋。
“是不是傻,这次咱们组团来的,赶紧上报。”
“嘿,习惯了,勿怪。”
王乐颇不好意思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