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圣人的存在本身就能给普通人带来相当大的鼓舞和引导作用，眼前的场景便体现出这一点了，大灾变前，欧洲地区一直有着浓厚的宗教氛围，即使并非信徒，像艾米丽这样的人也自然而然地受其影响。
前世今生，教会的影响力都能快速传播的原因就在于此了，这些死而复生的圣徒们本身就是活招牌，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号召力。
将手上的事安排好，苏寻点齐人员，率众向着地中海异常海域出发。
除了银子、陶悦，以及三位幽魂之外，达芙妮也跟随众人前往，在与兵团的合作事宜上，这位心光圣女总是格外积极。
出门，依旧由银子制造出代步车辆，在车上，苏寻则通过心网与达芙妮对话。
即使过了两年，心网也仍未真正对整个社会公开，这倒不是兵团藏私，实在是有多方面限制。
能作为心网节点的变异植株产量有限，植物通信网络的规模仍然不大，不过最主要的问题是，整个心网皆依托于姜怡一个人的异能，无限制的扩大异能范围，很可能让还只有六阶的她难以控制这规模庞大的网络。
而两年前，达芙妮便主动要求加入了心网，这位目不能视的心光圣女似乎对这处在精神世界内的通讯网络极有兴趣。
虽然在很多时候形容起来，心网内的交流都以对话的形式发生，但实际上，这只是因为心网的参与者更习惯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想法。
这是能直接传输思想的网络，而思想——是可以有画面的。
通过这种间接的方式，达芙妮得以窥探到别人眼中的世界。
这让她成为心网中一位格外活跃的成员。
当然，与苏寻交流时，两人说的却是正事，而他们正在讨论的，也就是不远处的圣灵泰勒斯。
“教会记录中的圣人泰勒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达芙妮对苏寻道：“我们查询过很多相关资料，可以确认的是，这位来自十六世纪的教会圣徒，本身也存在一些性格上的……瑕疵，但转化为圣灵后，他日常的表现简直像一个完美的圣人。”
苏寻往泰勒斯的方向看了一眼，旋即收回目光：“其它圣灵也有类似情况吗？”
“对，至少与心光、天光两派接触的圣灵都是如此，实际上，在漫长的发展过程中，教会的封圣标准并非一成不变，有许多人因本身的巨大影响力而获封圣徒，这些人原本并不见得有多么虔诚，但……”
达芙妮的话并没有说完，不过苏寻已经理解了她的意思，继而眉头皱起。
这些所谓的圣灵在重新苏醒之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他们真的是历史上的那些圣徒吗？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东西？
这件事苏寻并不清楚，前世他前往欧陆时，路西法集群已经堕落，众多圣灵早就不知所踪，那时候的欧陆极度危险，在外围接触过一些教会幸存者之后，他就开始返程了，而能在那场浩劫中幸存下来的人，其实也不是教会的核心人员，他们对许多教会机密也并不了解。
达芙妮又道：“关于圣灵，实际上圣光派那边有更多观察样本，但他们拒绝与我们共享信息，仅凭我们这两派的记录，还是难以总结出规律。”
苏寻挑眉，而后摇了摇头。
教会内部的争端一直没有停歇，圣光派虽然势弱，但毕竟有广泛的信仰基础，几乎无法彻底消灭——就算能，影响也不好。
不过他们在这种问题上表现出不配合，已经算是接近苏寻的底线了。
“你有对圣光派进行过预言吗？”
“当然，但他们的命运与我本人关联度并没有那么深，而且牵扯广泛，无法获得有效的结果。”
苏寻回应道：“我有预感，这些人或许会引发什么不可控的问题，你们应当加强对他们，以及这些圣灵的长期观察。”
“原则上，联合政府不应当介入教会组织内部的问题，不过如果你们能确定圣光派本身就是会造成危机的隐患，并提供切实证据，那联合军团便可以介入进来。”
达芙妮颔首：“我明白。”
“至于这些圣灵……按原计划，谨慎合作，严密观察，按最高阶超凡生物的级别进行防范。”
“好。”
交流间，几人已离开罗马城。
曾经那一轮秘境上浮与现实世界的地理大扩张是发生在全世界范围内的普遍现象，在他们脚下，距离并不再能以过的的经验衡量，至于如今的地中海，其总面积甚至还要超过大灾变前的大西洋。
这也是幽魂的问题一直难以破解的原因，因为他们所面临的地域实在是太广大了，其中有许多还是安全区里的人类从未触及过的无人区。
现在，有寰宇之眼的指引，苏寻等人才得以找到方向。
六阶超凡者本身全速前进的速度要超过大灾变前人类制造的大部分载具，不过苏寻倒也不打算真一路带着几人跑过去，罗马城附近，联合军团营区驻地内，此时正停泊着一艘庞然大物。
这东西酷似飞艇，长有三百余米，静静悬浮在专门建造的停泊场中，其通体呈鲜红色，艇身上则绘制着无数以金色为主的魔法纹路，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其整个艇身下部，存在着一片规模颇大的船舱，船舱两侧的舷窗内，向外延伸出一整串灵能火炮的炮口，给人的感觉颇像刻板印象中旧时代的海军炮舰。
如果以寻常飞艇的载重能力，是绝不可能承载起一个这样庞大的作战平台的，很显然，让这座‘飞艇’悬空的根本动力，并不是什么空气，而是货真价实的反重力技术。
这是精灵族独步天下的绝技，两年——乃至更长时间，从人类第一次接触天空城开始，对这项技术的逆向工作就开始了，在多洛莉丝的远程指导下，兵团的科研人员、技术人员，基本将所有天空城的动力枢纽摸了个遍，最终，制造出了这一集成了所有尖端技术的战争巨兽，人们将其命名为‘全天候高空作战平台’。
而在更多人口中，它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
空天战列舰。
这艘红金色的庞然大物，压根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反而更像是某种从幻想中具现出来的存在，站在它面前，能感受到那让人难以喘息的压迫感。
苏寻等人对此早就熟悉，达芙妮则是无法直接看见它，因此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