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时间一到,就如同开启了某个开关一样,整个学校沉闷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变,变得如火炉一般炙热。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信惊讶道。
“单还是双,快押快押!”
一叠叠“福泽谕吉”丢在了赌桌上,学生们纷纷喊道:“开开开!”
“三四五,双!”
骰盅揭开,露出里面的三枚骰子,押中的学生发出兴奋的欢呼声,而没押中的学生则是连声骂着晦气。
蛇喰想子押中了,她默默将赢到的钱收起。那叠钱很厚,足有一百多万日元,但是她的脸上却不见任何喜悦,只有如死水一般的沉寂。
不够,不够,远远不够,这些钱,差太多了,我必须得到更多的钱,更多更多的钱,不然的话……
将这些钱收起,蛇喰想子起身离开,这里的钱她赚得差不多了,她要去下一个地方继续下一局。
蛇喰想子刚离开这个活动室,突然被人拉到了一边,蛇喰想子心中一惊,心想难道是鬼英会已经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居然敢在私立百花王学园行凶?
但当看清拉她的人之后,蛇喰想子顿时松了口气,因为来人正是李信。
“你们学校这是怎么回事?居然在聚众赌博?你们学校的老师都不管的嘛!”
李信问道。
“不,不是赌博,阿信先生,你误会了。”
蛇喰想子将手从李信手中抽出,然后对李信道:“这是我们学校用来培养策略、读心,还有在面对关键事情时候的决断能力的游戏。”
“游戏?”
“是的,游戏。”
蛇喰想子对李信解释道:“阿信先生你有所不知,我现在就读的这所学校,是建校已经超过一百年,东瀛历史最悠久的高中,从明治时期就开始不断为东瀛培养人才。”
“时至今日,从私立百花王学园毕业的学生,早就已经遍布东瀛的政、经界,而他们也会将自己的子女送入私立百花王学园,可以说,私立百花王学园的学生们,就是未来东瀛的统治阶层,所以他们最需要学习的,不是课本上的知识,而是我刚刚提到的那些能力,而赌博……啊不,是类似赌博的游戏就是最能够培养那些能力的。”
“所以这所学校不仅不反对赌博,更加以赌博为尊,只有赌博能力强的人,才能在这所学校得到其他学生的尊重。”
李信愣了下,然后道:“你这不是自己都承认是赌博了嘛!”
“不,是看似赌博的游戏而已。”
蛇喰想子为刚才自己说的话辩解道。
“那你们用来游戏的筹码……”
“当然是真钞。”
“这果然就是赌博吧!”
“不,是看似赌博的游戏!”
蛇喰想子咬死不承认这是赌博。
李信无奈,只能道:“好吧,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会参与这样危险的赌局了。”
试问如果学校不仅不禁止赌博,反而大力推动,里面的学生会明白赌博的危害,会远离赌博吗?
不,因为赌博就在身边,而且无处不在,私立百花王学园的学生只会将赌博习以为常,甚至以之为荣。
或许是因为李信,蛇喰想子没有再进行下一个赌局,而是收好赢来的钱,然后回家了。
和李信想象中不同,蛇喰想子家并不如何富丽堂皇,虽然也是独门独栋的大院,但却是那种非常老式的住宅,看上去显得颇为陈旧。
落魄家族嘛,所以才会对金钱这么渴望……
李信心中不由道。
“阿信先生,因为不知道鬼英会的杀手会什么时候过来,所以只能委屈你住在我家,不过请放心,我家虽然旧了点,但还是有客房的,新的被褥那些也都有备着,还请你一定不要嫌弃。”
蛇喰想子恭恭敬敬地对李信道。
她不知道李信的身份,更加不知道超凡强者,但是身为黑虎会会长的上山宏次对李信那么恭敬,甚至显得有些畏惧,蛇喰想子虽然年轻,但也不是傻子,当然能猜到李信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蛇喰小姐,你不需要管我这边的事情,一切照常即可,不用在意我。”
李信对蛇喰想子道。
以他现在的修为,早已经可以不饮不食、不眠不休,之所以依旧吃饭睡觉,也只是在保持原本的习惯而已,在必要的时候,他可以不用吃饭、睡觉的。
“那怎么行,请务必让我好好招待阿信先生,不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而且次子姑母也会怪罪我不懂礼数!”
蛇喰想子用力摇头。
姑母……
李信听到这个称呼心中略有思索。
不是说父母,而是说姑母,难道说,蛇喰小姐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吗?
李信想了想,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蛇喰想子的姑母好好谈一谈蛇喰想子的教育问题,于是点头道:“好吧,那就叨扰了。”
“哪有的事情,是请阿信先生不要怪我招待不周才是!”
蛇喰想子对李信鞠躬道。
看着温文尔雅的蛇喰想子,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在学校里赌博,还大杀四方,李信是怎么也不会将这个柔美的少女和赌博联系在一起的。
看来,确实应该好好和蛇喰小姐的家人交流一下了。
李信在心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