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牧野阳子的回答,李信忍不住笑了:“你倒是也不掩饰。”
“大家互惠互利,有什么好掩饰的?”
牧野阳子摊手道。
说的很对。
李信点头。
在牧野阳子的引见下,李信很轻易地见到了鬼英会会长,鬼英会会长看到李信,正在抽雪茄的他连忙将雪茄灭了,然后神态讨好地道:“阿信先生,请问有何贵干?那个,我和上山会长是‘生意’上的冲突,私底下,我还是很敬佩他的!”
之前在地下赌场,有小弟看着,气势不能输,所以鬼英会会长该端着就得端着,但是现在周围也没其他人,那面对李信,他该怂还是要怂。
“你们两个帮会抢地盘就抢地盘,不关我事,我和上山先生是私交,帮会的事情不要和我说。我今天请牧野小姐引见,而不是打上门来,就说明我对你没有恶意,你可以放心。”
李信对黑道的事情,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从来都是不过问,不插手,这些事情要管也该是警察去管,李信狗拿耗子做什么?
听李信这么说,鬼英会会长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然后问道:“那,请问阿信先生有什么事指教?”
李信开门见山道:“上山先生委托我保护想子小姐的安全,之前上山先生收到风声,说你们鬼英会的人要派杀手暗杀想子小姐,但是我刚听犽羽说,牧野小姐这般也遭遇了暗杀,而且也是指向上山先生的黑虎会,我怀疑其中有蹊跷,所以我想向你确认一下,你到底有没有暗杀想子小姐的想法?”
“绝对没有!”
鬼英会会长斩钉截铁地道:“我和上山先生约定以赌局决定地盘归属,那就绝对不会干这种多余的事情!我也不怕实话告诉阿信先生,我对阳子的实力,是有绝对的信心的,今天的赌局阳子虽然失利,但骰子本来就是阳子的薄弱项,只是薄弱项,黑虎会的代表就已经竭尽全力甚至昏迷,我有理由相信,之后两局会是阳子压倒性的胜利,我根本没有必要冒这个被道上之人唾弃的危险去派人暗杀黑虎会的代表!”
两大帮会就是因为觉得开战不划算,所以才会用赌局的方式来决定地盘归属,若是派出杀手暗杀赌局代表,这不等同于开战吗?鬼英会会长不是好人,但他也不是傻子,才不会干这种亏本的买卖。
“很好,我也问过上山先生了,他向我保证,绝对没有派出杀手暗杀牧野小姐,这样说来,几乎可以肯定,是有第三方想要把水搅浑,引发黑虎会和鬼英会的大战。”
李信微微点头。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鬼英会会长只要李信不把矛头对准他,他才不管李信找谁的麻烦呢。
“我听说,之前抢夺地盘的时候,还有一个帮会插足,却被你们鬼英会和黑虎会给联手驱逐了,是有这回事吧?”
李信又问道。
“没错没错,是高圆会!”
鬼英会会长狂点头,然后向李信解释道:“那个高圆会,在我们这里也算名声狼藉了,都是群不择手段的家伙,开赌场还放高利贷,把人往死路上逼,完全就是竭泽而渔,我和上山先生才会联手驱逐他,然后再决定地盘的归属!一定是那个家伙心有不甘,所以才搞出这种事情来的!”
“他们还放高利贷?”
李信不由问道。
“没错,他们的赌场兼放高利贷,经常在人输红眼的时候,诱骗赌客抵押房产借钱,对那些赌客敲骨吸髓,我们鬼英会就从来不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鬼英会会长义正言辞地道。
有一点鬼英会会长说的没错,那就是鬼英会的赌场并不允许高利贷进入,而且单局下注还有一千万日元的上限。
不过这倒不是说鬼英会多心善,而是今时不同往日,东瀛政府这些年来也觉得东瀛的黑道太过火,推出了一系列针对黑道的法律,那些大黑帮也都上了警察的黑名单,有事没事就会被警察找茬。
之前高捷的台南帮能够起来,就是东京的本土帮派三合会在背后扶持,因为三合会需要一双黑手套替他们做事,台南帮是外国人,还有很多黑户,用着刚好。
在这样的情况下,把人逼得家破人亡,这么招摇,那不是向警方挑衅吗?
所以鬼英会才不干那样的蠢事,竭泽而渔也要讲究一个可持续性啊,细水才能长流,一下子把水抽干了,以后吃什么去?
“好,我明白了。”
李信姑且算是相信了鬼英会会长的话,他对鬼英会会长道:“那我去高圆会一趟吧。”
鬼英会会长眼睛一亮:“阿信先生,您这是准备去灭了高圆会?”
高圆会、黑虎会、鬼英会,这三个帮会都是以经营赌场为主要业务,其中黑虎会势力最大,资历最老,鬼英会其次,高圆会是新兴帮会,但做事不择手段,为了上位什么都干,而且背后有非常庞大的资金支持,这些年来陆续占领了不少位置很好的地盘。
若是高圆会没了,那高圆会的地盘,鬼英会能够接受不少呢,甚至因为鬼英会和高圆会地盘接壤的地方比较多,搞不好能吃下比黑虎会更多的地盘,那他鬼英会就真正可以和黑虎会分庭抗礼了!
“想什么呢?我又不是天生杀人狂,干嘛去灭了高圆会,又没人付这个钱!”
李信摊手道。
鬼英会会长愣了一下,心说,这是你这样的超凡强者该说的话吗?你不应该一言不合就把看不顺眼的人干掉吗?反正警察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听到李信不准备灭掉高圆会,鬼英会会长心里实际上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如果李信真因为这种事情就去灭了高圆会,那他可以灭高圆会,就可以为了和上山宏次的私交灭了鬼英会,一个实力强大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实力强大而又无视一切秩序规则的人。
这样的人只会令人害怕,并且敬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