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现在先要解决的是高圆会的事情。
望着手上一大堆高圆会的黑料,李信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
深夜,公寓中,野上冴子正躺在浴缸里泡澡。
对于泡澡,东瀛人素来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已经早就超出了单纯的清洁功能,而是将之升华为一种放松身心、调整情绪的重要日常仪式和生活哲学。
在东瀛,你去看任何一间屋子,只要不是太老的那种,再怎么逼仄都有浴室。
对于生活压抑的东瀛人而言,忙碌一天后褪去束缚,浸泡在加了温泉粉、温度适宜的温水中,是他们最大的解脱,也是最神圣的时刻。
野上冴子刚刚处理完一个跨国案件,一个来自欧罗巴通缉犯潜入了东瀛,野上冴子作为警视厅的代表和国际刑警合作,追踪了他三天三夜,终于是将其擒获,而三天没有得到休息的野上冴子,此时终于迎来了片刻的放松。
也许是连日来的操劳令野上冴子太过疲惫,不知不觉间,野上冴子居然在浴缸里睡着了。
正睡得香的时候,突然一阵电话声响起来,令野上冴子猛地惊醒,同时也因受到惊吓,脑袋一滑,撞在了浴缸的边缘。
野上冴子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但还飞快从浴缸起来,浴巾都来不及裹,直接去接电话,立刻道:“什么事!”
她是警察,经常要应对各种突发情况,也经常遇到非常紧急的事情,所以对于任何一个电话,尤其是在这种大半夜打来的电话,她是一点也不敢错过的。
“喂,冴子,睡了吗?”
李信的声音在野上冴子耳边响起。
野上冴子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和分针正好重叠,都指向了十二,她冷笑道:“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你当警察的,作息又没个准。”
李信理直气壮地道。
野上冴子一阵心肌梗塞。
是啊,她这个当警察的,全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天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为了破案,十天半个月不回家一趟,就追着案子跑也是常有的事情,试问她的作息有个准吗?当然没有!
“好吧,我还没睡,不过正打算睡。”
野上冴子不耐烦地道。
她这话的意思,实际上就有些逐客令的意味在里面了。
“别睡了,起来加班!”
李信对野上冴子道。
野上冴子:“!?”
深呼吸了一下,野上冴子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想要挂断电话的冲动,她咬着牙道:“我加什么班?你又不是我上司,还能给我布置任务不成!”
李信想了想,觉得野上冴子的话有道理,于是道:“好的,我这就去找野上总监,让他给你下命令。”
这样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不是?
“等等!”
野上冴子连忙制止,然后用空着的手揉太阳穴道:“有什么事,和我说吧,不要打扰我爸爸睡觉……”
“想不到你居然还是个孝女啊!”
李信惊奇道。
我特么是怕他来烦我!
野上冴子心道,然后对着电话说:“到底什么事?”
“知道高圆会吗?”
李信问野上冴子。
“废话,你以为我是谁?”
野上冴子毫不客气地道。
东京大大小小的黑道,哪个她不是门清,对于高圆会她自然也是知之甚详。
“我这边有高圆会这些年来干的违法勾当的证据,你要不?”
李信对野上冴子道。
“要,当然要!”
野上冴子毫不犹豫地道。
那个高圆会,最近这一年来行事越来越过分,早已经上了“有组织犯罪对策部”的黑名单,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而已,如果有证据的话,野上冴子也很想将这个令无数家庭支离破碎的帮派绳之以法。
“那你现在过来拿吧,我在事务所等你。”
李信对野上冴子道。
“现在?”
野上冴子再一次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十二点了,明天再说吧。”
她刚连续加班三天三夜,怎么着也得让她睡一会儿,人一直不睡是会死的!
“我是无所谓了,但是那个高圆会啊,你也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在你睡觉的时候,他们可是在继续诱骗别人进行赌博,掏空别人家的钱财,甚至逼良为娼,可能就是因为你多睡了一会,一个女孩,她的学费就被她的父亲给输掉了,上不起学,买不起新衣服,被人看不起,她的母亲还会被送去从事风俗业……这样你还能睡得着觉吗?”
李信幽幽道。
野上冴子眼角青筋不断跳动,她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道声音:“好,我知道了,我这就来……”
挂断电话,野上冴子第三次看向挂钟,然后哀叹道:“哎,不睡了,继续加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