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英会经营的酒店,鬼英会会长一脸郑重地对牧野阳子道:“阳子,明天的赌局……”
“放心吧会长,我一定会赢的!”
牧野阳子向鬼英会会长保证道,同时心里也在盘算着要怎样在明天的赌局开始前对犽羽獠进行特训,让他知道如何配合自己打牌,提高她的胜率。
这次的赌局对牧野阳子来说至关重要,因为她要用赌局的胜利向鬼英会会长换取一样对她来说珍贵无比的东西——自由。
身为鬼英会前首席荷官的女儿,牧野阳子在很小的时候就展露出了对于赌术的惊人天赋,又显露出了与众不同的能力,对以赌博作为主要产业的鬼英会来说,牧野阳子的价值简直无可估量,所以她一直被关在这华美的牢笼中,而在父亲死后,鬼英会需要一个新的首席荷官,这就更加不可能放过她。
原本这样的日子过惯了,牧野阳子也就麻木了,但是最近,牧野阳子的心境发生了变化,她想要走出这个牢笼,想要自由。
牧野阳子很清楚,鬼英会是不会轻易放她走的,而这次鬼英会同黑虎会争夺一块极为重要的地盘,这让牧野阳子看到了机会,她以为鬼英会赢下赌局为条件,向鬼英会交换自己的自由,而鬼英会会长也同意了,现在,她距离自由只差那么一步,她一定要赢下明天的赌局。
“不,你只许败不许胜!”
鬼英会会长对牧野阳子摇头道。
牧野阳子愣住了:“会长,新宿区的那块地盘你不想要了?那块地盘不是很重要吗?”
新宿区是东瀛闻名遐迩的欢场,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来新宿区寻欢作乐,所以新宿区赌场的生意一直都是东京最好的,这也是新宿区的地盘对黑虎会和鬼英会那么重要的原因,为此还大费周章地以赌局决胜负。
之前那么重视的地盘,现在就要这么拱手相让了?牧野阳子不明白鬼英会会长的意思。
“那块地盘确实重要,但也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鬼英会会长道。
随着高圆会的覆灭,高圆会遗留下的地盘成为了无主之地,新宿区的地盘固然重要,但是和整个高圆会的遗产比起来,那就不值一提了。
鬼英会和高圆会的地盘接壤,高圆会覆灭之后,鬼英会是最有希望占领原属于高圆会的地盘的,所以现在对鬼英会会长来说,同黑虎会争夺的那块地盘就没那么重要了,还不如将那块地盘让与黑虎会,然后同黑虎会一起瓜分高圆会的地盘。
当然,这并不是他让牧野阳子许败不许胜的原因。
不怕流氓会武功,就怕流氓有文化。
如果说李信是以武力将高圆会消灭,那鬼英会会长只会对李信敬而远之。
但是人家却是通过官方的力量将高圆会一网打尽,那就说明李信这人除了武力之外,社会关系也硬,鬼英会会长对李信也就起了巴结之意。
在道上混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和一个超凡强者做朋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鬼英会会长自然乐得卖李信一个顺水人情。
“但是你答应我的条件……”
牧野阳子焦急道。
鬼英会会长可以不在意一块地盘的输赢,牧野阳子却不能不在意明天晚上的胜负,因为这不仅关乎新宿区的地盘,还关乎她的自由。
看了牧野阳子一眼,鬼英会会长嘴角忍不住流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过他很快收敛,对牧野阳子道:“阳子你放心,既然是我要你输的,那自然不能算你的问题,我之前和你约定好的条件依旧有效。”
“真的?”
牧野阳子心中一喜。
她对麻将并不算擅长,哪怕认真和蛇喰想子对战,也没有十足把握能赢,如果真如鬼英会会长说的,输了也算完成约定,那对牧野阳子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我是开赌场的,最讲诚信,这一点阳子你还不知道吗?”
鬼英会会长笑着对牧野阳子道。
确实,开赌场的,“信誉”二字必须立住,不然的话谁还来他家赌场赌钱啊!
也是知道鬼英会会长还算讲信用,牧野阳子才会和鬼英会会长谈条件,现在鬼英会会长做出保证,牧野阳子自然也就相信了,又或者说,她只能相信。
“是,我知道了,谢谢会长。”
牧野阳子向鬼英会会长鞠躬之后施施然离开,只留下鬼英会会长一人。
在牧野阳子离去后,鬼英会会长给自己点了一根雪茄,抽了一口之后吐出烟圈,望着烟圈缓缓消散,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呵,放你离开当然没问题,但是你自己回来,那也不算我反悔,对吧?阳子!”
………………………………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晚上,鬼英会的地下赌场,李信和蛇喰想子,犽羽獠和牧野阳子,四人坐在麻将桌上。
蛇喰想子有些紧张。
今天是决胜局,她能否赢得上山宏次许诺的一亿日元,以及成为黑虎会赌场的顾问,就全看今天的胜负了。
在输掉了蛇喰家的家业和妹妹的监护权之后,蛇喰想子同时也被从“百喰一族”除名,终喰镝连同主家一起对蛇喰想子进行了封杀,不允许任何“百喰一族”的成员借钱给蛇喰想子。
靠着微薄的本金和日益下滑的状态,蛇喰想子想要凑齐八十亿日元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她才会听从次子姑母的建议,向上山宏次毛遂自荐来参加这次赌局。
赢了,她就可以得到上山宏次许诺的一亿日元赏金,同时也可以得到黑虎会的庇护,这样未来她就有资本可以去其他更大的赌局赌钱了。
嗯,这实际上才是蛇喰想子真正目的,一亿日元和赌场每年百分之五的利润是很多,但想要赎回自己的妹妹还远远不够,想要赢得八十亿日元,她就必须以一亿日元为本金,去撬动更多的资金。
蛇喰想子很清楚,私立百花王学园是学校,是讲规矩的,但是去到外面,去到更大的赌局中,却未必人人都会讲规矩。
输了倒还好,赢了才可怕,输了只是丢钱,赢了可能连人都丢了,除非有足够强硬的靠山,否则蛇喰想子去参与那些高端的赌局只会沦为待宰的羔羊。
“想子,冷静点。”
李信对呼吸急促起来的蛇喰想子道。
紧张到手心发汗的蛇喰想子长出了一口气,对李信点头道:“是,阿信先生。”
犽羽獠摸着麻将,显得又激动又兴奋,他对牧野阳子道:“阳子,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赢你一次,你就让我来一发,现在打麻将应该也算的吧?”
以犽羽獠的德性,他保护牧野阳子当然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和她来一发。
牧野阳子当然不肯,不过也不好和犽羽獠翻脸,便和后者约定,只要后者能赢她一次,她就让后者来一发。
这几天时间里,犽羽獠一旦得了空闲,就缠着牧野阳子赌一局,只是以牧野阳子的赌术,在赌博方面只是外行的犽羽獠又怎么可能是牧野阳子的对手,赌了几次,犽羽獠便输了几次,一次都没赢过,令犽羽獠颇为受伤。
不过这也让犽羽獠明白了一点,那就是想要赢过身为赌术高手的牧野阳子,玩那种考验技术和眼力的赌博是没可能的,而麻将这项活动,众所周知,运气比实力重要,搞不好他运气大爆发,来个“天和”,那不爽翻了!
牧野阳子嘴角抽搐了一下,也不知道该说这个男人执着还是什么,不过她还是点头道:“好啊,没问题。”
愚蠢的男人,居然把麻将当靠运气的游戏,真是太天真了!
麻将不仅不是只靠运气的活动,甚至可以这么说,其技术的重要性远大于运气,新手想要靠运气赢过真正的高手,没可能的!
犽羽獠听到牧野阳子答应下来,立刻眉开眼笑,对李信道:“阿信,一会帮我‘点炮’啊!”
“你想什么呢,我要帮也是帮想子小姐啊!”
李信翻白眼道。
这家伙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哪一边的人?不过这样也好,还没开打,对方两人就“离心离德”,这是好事啊!
这次麻将比赛,规则基本沿用东瀛麻将,打“东四局”和“南四局”,合计八局,每人两万五千点基本点数,输完了就算“击飞”,也就是出局。
八局之后,无论剩余点数多少,直接以点数进行排名,争得头名者胜出,如果是李信和犽羽獠胜出,则分别记为蛇喰想子和牧野阳子胜出。
因为蛇喰想子和牧野阳子都是可以随便投出自己想要点数的高手,所以麻将的骰子由身为裁判的西装男代投。
而在确定骰子的点数之后,四人开始飞快堆牌,然后慢慢打牌。
主要是蛇喰想子和牧野阳子打牌很慢,牌在她们手上都要过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