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想了想,然后问牧野阳子:“那你觉得,鬼英会这种威胁别人离开你的行为,算不算讲道义?”
牧野阳子愣了下,然后微微摇头,这种事情,当然不讲道义,但那又能如何呢?她一个小女人,又怎么能够撼动鬼英会这样的大帮派呢?
“既然鬼英会根本没有道义,你和人家讲道义,那不是傻吗?”
李信摇头道。
黑道讲究道义,那是因为道义是黑道用来统治底层成员最廉价的手段,那些黑帮的大佬,往往是嘴上全是道义,心里全是生意,而那些小弟也是他们生意的一部分。
用最简单的话陈述,黑道的那些底层成员,拿的是卖白菜的钱,干的却是卖白粉的事,担的是掉脑袋的风险,而拿到的利益,却全是老大的,而那些底层成员将这视为道义,觉得本该如此。
和这些人讲道义,李信感觉牧野阳子真是昏了头了,但是考虑到她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氛围里长大的,他也不好说牧野阳子什么。
李信的话说动了牧野阳子,令她不由思考起来,是否真要加入黑虎会。
就在这时,李信的行动电话响了,他对牧野阳子和犽羽獠道了声歉,然后转头去接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爽朗的声音:“阿信,不好意思,你现在这里还是晚上吧?打扰你休息了!”
李信笑着道:“不打扰不打扰,进哥,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啊?”
高进笑着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珍妮特她生了,是个男孩,过两天我家小子‘百日’,我想邀请你和五哥一起同我聚一聚,怎么样,有空没?”
李信听到高进的话立刻道:“当然,这种事情,没空也要空出时间来啊!明天,明天我就过来!”
“那,那就这么说定了,五哥也说明天就过来,我等你们,我们三个好好聚一聚!”
高进显得非常高兴,又和李信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李信收起手机,脸上带着笑意,由衷为高进感到高兴。
在同“赌王”一战之后,“赌神”在赌坛的声望被推至最高,而在这人生的最巅峰时刻,高进却急流勇退,带着女友珍妮特隐居巴黎。
按照高进的说法,干他们这一行的,不免害得别人家破人亡,损阴德,是以大多下场凄惨,不得善终,他在成名之后,将通过赌博赚到的钱大部分捐给慈善机构,只留部分用于个人消费。
但饶是如此,还是遇到了许多劫难,之前香江一行,他遇险失去了记忆,恢复之后等同于重生了一次,令他大彻大悟,决心彻底离开赌坛,同珍妮特过二人世界去。
之前李信去巴黎看望高进,那个时候,珍妮特便已经怀孕,现在孩子都要过“百日”了,看来高进的日子是过得越来越舒坦了。
李信收起电话后转过身,发现牧野阳子定定地看着李信,李信不由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牧野阳子看着李信道:“你刚刚是在和高进通电话吗?”
她会一些汉语,听到李信喊电话那一头的人叫“进哥”,下意识便想到了那个被称为“赌神”的男人。
李信也没想要隐瞒,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直接道:“没错,我刚刚是在和高先生通话。”
牧野阳子咽了咽口水,对李信道:“能让我陪你去见‘赌神’吗?如果你让我去见‘赌神’,我就答应加入黑虎会。”
世间的赌术高手,无不将“赌神”视为偶像又或者目标,而牧野阳子两者兼而有之。
因为拥有那种特殊的能力,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击败了自己的父亲,并且对自己的能力极为自满。
当时牧野阳子的父亲告诉牧野阳子,天外有天,虽然牧野阳子有那种能力,但也不是无敌的,他知道世上至少有一个人能赢过牧野阳子,那个人就是“赌神”。
打那个时候起,牧野阳子就对“赌神”充满好奇,想要见他一面,甚至是和他赌上一局,但是她因为能力出众,被鬼英会看重,他们又怎么会允许牧野阳子这只他们的“金丝雀”跑到外面去呢?当然是严厉拒绝。
是以见“赌神”一面这个愿望就只能一直压在牧野阳子心里,无法实现。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李信找犽羽獠引见鬼英会会长的时候,牧野阳子会提出想要见“赌神”一面的要求。
现在牧野阳子自由了,就暂时来说,鬼英会管不住她,她想要去实现自己一直以来的愿望,见“赌神”!
李信犹豫了一下,然后道:“这个我无法做主,我得问一下高先生,争取他的同意。”
牧野阳子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李信拿起电话打给高进,高进诧异道:“阿信,怎么这么快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变故吗?”
“进哥,事情是这样的……”
李信将牧野阳子的请求说给了高进听,高进听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啊,我虽然退出江湖,但也不是说从此以后就不见客了,只要不是找我赌,我无任欢迎!带那位小姐来见我吧,没事的!”
听到高进的回应,李信这才对牧野阳子点头:“你应该也听到了,只能见面,不能赌。”
牧野阳子用力点头:“好,我知道了,只要能见‘赌神’一面,我的愿望也算满足了。等我见过‘赌神’之后,我就加入黑虎会。”
“行,明天你自己坐飞机去巴黎吧,我在巴黎等你。”
李信点头道。
“我自己去?你不和我一起坐飞机?”
牧野阳子愣了下。
“嗯,我不坐飞机,我用另外的渠道可以去巴黎。”
李信点头道。
“另外的渠道……什么啊?”
牧野阳子不由问道。
李信拍了拍自己的脚:“这个!”
牧野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