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胡老六苦口婆心地对吴小七道:“小七啊,我说你还真是别不信命,等空了之后,师父我好好传授你《太公天书》,到时候你就算不干盗墓的营生,帮人算命也能过上好日子。”
胡老六知道吴小七对《太公天书》不感兴趣,一直当那是骗人的把戏,所以这次劝他还特意用上了利诱。
“师父,我觉得盗墓挺好的,自由,当相师神神鬼鬼的,我干不来,这《太公天书》你想传还是传给别人吧!”
吴小七连连摇头,对那可以预知未来、无数人抢破头的玄学奇书丝毫不感兴趣。
突然,吴小七想到了什么,对胡老六道:“话说师父啊,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些女人卷着你的钱跑了,还害你欠下一大笔钱,就是因为你《太公天书》看多了,和那些相师一样,犯了‘五弊三缺’啊?”
胡老六的脸突然僵住,眼角和嘴角同时抽搐起来。
是啊,以往“盗墓派”的传人哪怕出事,也多是在晚年的时候,哪像他,才四十来岁,正值壮年的时候就遭了这么大劫!
而且这一次胡老六是老婆、孩子还有钱没了,这不正对应了“五弊三缺”中的“鳏、独、钱”吗?
吴小七后退了一步,对胡老六道:“师父,要不您还是把我逐出师门吧,我还准备长命百岁呢。”
如果胡老六真的犯了“五弊三缺”,那接下去该倒霉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去你的!你个兔崽子,离了我,你今天晚上吃饭的钱有吗?”
胡老六气得吹胡子瞪眼,真是个小畜生,才遇到这么点事情就想着背弃自己,亏得自己还心疼他,没让他陪着一起下乾陵!
听到胡老六的威胁,吴小七思索片刻,很快露出讨好的笑容:“师父,我开玩笑的,我还要给您养老送终呢,怎么会离开您!”
没命和没钱之间,吴小七觉得,还是有命没钱花要痛苦一些,所以哪怕跟在胡老六身边可能会有危险,他还是选择继续跟随。
“哼,这还差不多!”
胡老六心情稍好,正打算离开呢,却见鳄佬从事务所走了出来,对胡老六打招呼道:“胡老哥,哪里去啊!我之前不是说了吗,等正事结束之后,我们歌舞伎町走起!”
面对鳄佬的邀请,囊中羞涩的胡老六想要拒绝,但是吴小七却是两眼反光,直接开口道:“大叔,您说的歌舞伎町,难道就是那个东瀛有名的欢场?”
“没错,就是歌舞伎町!”
鳄佬笑呵呵地道:“歌舞伎町平时不接待外国客人,但是我在那边还算有几分薄面,如果由我带你们过去的话,可以带你们见识见识歌舞伎町的保留节目哦!”
这话说的,胡老六也心动了,但却还是推辞道:“鳄老弟,大白天的,这不合适吧!”
哎,说到底还是穷,不然胡老六又怎么会愿意错过和鳄佬这个李信的搭档培养感情的机会呢?
歌舞伎町既是东瀛出了名的欢场,也是东瀛有名的销金窟,如果是破财之前,胡老六倒是可以去玩玩,现在连饭都快吃不起了,胡老六哪还有心思去那种地方啊!
“哎,有什么不合适的!”鳄佬拉着胡老六,“我在歌舞伎町熟,知道哪家店白天也营业,走,我带你过去!”
“但是,但是……”
胡老六亦步亦趋。
“走,我请客!”
鳄佬对胡老六道。
“这怎么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
胡老六连连推辞,但两人之间却变成了胡老六拽着鳄佬向歌舞伎町赶了。
两人来到歌舞伎町的一家陪酒女店,刚一进入就听到一阵叫好声。
“好!”
“好厉害!”
“太棒了,不愧是马师傅!”
一群在寒冬时节依旧衣衫褴褛的漂亮小姐姐正围着一名矮小男子鼓掌,那矮小男子一只手一瓶酒,将两瓶酒的瓶嘴同时塞入嘴中“咕咕咕”往里面灌酒,引起了那些漂亮小姐姐的叫好。
鳄佬看到那矮小男子忍不住笑了,上前一步道:“马师傅,今天又是这么早啊!”
两瓶烈酒下肚,那矮小男子打了个酒嗝,脸上微红,但却依旧神态清醒,见到鳄佬不由热情道:“啊,是鳄老弟啊,快来快来!”
鳄佬笑了笑,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对着马剑星道:“马师傅,介绍两位新朋友给你,这是胡老六胡先生和他的弟子吴小七。”
马剑星用袖子擦了擦嘴,笑着道:“鳄先生的朋友就是马某人的朋友,来,我们走一个!”
胡老六是老江湖,对于这种场面自然是得心应手,随手从侍者手中接过酒杯,遥遥敬了马剑星一杯:“马师傅,见面就是朋友,老胡我先干为敬!”
“爽快!”
马剑星大笑一声,鳄佬也笑了起来,胡老六自然也是跟着一起笑。
“哈哈哈哈!”
三人一起发出大笑。
鳄佬、马师傅、胡老六三人在一群小姐姐的围绕下落座,推杯换盏间,虽只片刻,相互之间竟已熟稔得如同相识多年的好友。
而就在臭味相投……啊不,是志气相投的三人心欣相惜,恨不得斩鸡头、烧黄纸,结拜成异性兄弟的时候,一个和这纸醉金迷的气氛格格不入的年轻人却走了过来,对正在和身边两名陪酒女研究手相的马师傅说道:“马师叔,您这是在做什么啊!您家里还有妻子儿女在等你回去,你怎么可以来这种地方呢!”
望着眼前痛心疾首的怀义,马剑星神色淡定,他对怀义道:“怀义贤侄,你不懂,你师叔我正在修行!”
“修行?”
怀义愣了下,这也能算修行!
“没错,你师叔我正在红尘历练,人若没有入世,谈何出世?不入红尘,如何出尘!”
马剑星左拥右抱,脸上却丝毫不见阴邪,反而充满了正气:“怀义,师叔我啊,正是修行时!”
怀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