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秋心中记下了李信,想着等过去这道坎之后,再慢慢收拾李信,谁知同行的王书记却突然开口道:“阿信,你在这里做什么?”
“燕前辈刚离开,我送送他。”
李信回答道。
阿信?燕前辈?
赵立秋迅速提取了李信和王书记对话中的重要信息。
难道说,这个村民,就是海因茨财团CEO的男朋友,神乐集团社长的好友?而且他似乎还和燕双鹰扯上了关系,这……
一个无关紧要的村民突然之间变得神秘莫测起来,令赵立秋感觉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啪!”
一声脆响,赵酷锐捂着脸倒在了地上,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赵立秋。
你居然打我?连我爸爸都没有打过我……不对,你就是我爸爸啊!
赵立秋看着赵酷锐这完全被打懵了的样子也是颇为心疼。
虽然赵立秋总共有三个孩子,但是赵酷锐却是赵立秋唯一的儿子,对于极度重男轻女的赵立秋来说,只有儿子才是他生命的延续,所以对于这个唯一的儿子,赵立秋可以说是千依百顺,含在嘴里怕化了,碰在手里怕掉了,赵酷锐这狂妄自大、无法无天的性格可以说就是赵立秋一手培养出来的。
动手打赵酷锐,赵立秋也是极为心痛,但是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尤其是在海因茨财团CEO的男朋友兼神乐集团社长好友面前,赵立秋如果不动手,教子无方的名声是跑不掉了,更重要的是会引起李信对他的恶感,万一要是因为这点恶感影响了他拉投资的计划,那以后的前途怎么办?
儿子重要,但是前途一样重要,为了前途,他也只能暂时委屈自己儿子了。
演戏既然已经开始,那就必须演全套,赵立秋酝酿了一下情绪,对赵酷锐厉声道:“赵酷锐,我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待人要谦和有礼,不能仗着我是你父亲就在外面耀武扬威,可是你现在呢?你现在在干什么?”
说着说着,赵立秋不由落下眼泪:“都怪我,都怪我啊!平时忙着工作,疏忽了对孩子的管教,才让酷锐变成这个样子……”
赵酷锐虽然骄纵,但是也不是傻子,见老爹这个样子,他也明白不能拆自己老爹的台,只能捂着脸躺在地上,当自己不存在,先忍过去再说。
赵立秋哭着哭着,猛地蹿到李信面前,抓住李信的手道:“小同志,我知道你刚刚受委屈了,不要怕,我这就把他抓回去严加管教,不教他洗心革面,绝不把他放出来!”
李信淡定地将手从赵立秋手中抽出来,然后对赵立秋道:“赵书记,虽然那是您的孩子,但是您将他带回去关着,一样算是非法监禁。”
赵立秋愣了下,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识抬举啊!
但想着人家是海因茨财团CEO的男朋友兼神乐集团社长的好友,先忍了。
赵立秋擦擦眼泪,对李信道:“那小同志你想怎么样?”
“打断腿就好。”
李信微笑。
躺在地上装死的赵酷锐猛地从地上跳起,指着李信的鼻子道:“你小子,我看你是想死!”
特么的,老子都认怂了,你居然要得寸进尺,真当老子是泥捏的!告诉你,汉东省不允许有比老子牛逼的人存在!
赵立秋也是眼皮子直跳。
打赵酷锐一个耳光他已经很心疼了,打断他的腿,赵立秋怎么也做不到。
“小同志,这样不太好吧。”
因为对李信不满,赵立秋装出来的热情已经没有了,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
王书记见事态要失控,立刻上前道:“阿信,你小子土匪嘛?随随便便就要打断人的腿!”
面对王书记,李信当然要认怂,连忙道:“王书记,我开玩笑的。”
见李信松口,赵立秋的脸色也舒缓了下来,对李信道:“小同志,酷锐他我就带回去严加管教了,今天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我和令公子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李信对赵立秋道,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在“令公子”这三个字上发音重了些。
赵立秋听出了什么,但却没有在意,毕竟在赵立秋看来,他已经很大度了,李信这会儿应该感恩戴德才是,怎么还能有其他心思,应该是他太敏感了。
赵酷锐想给出言不逊的李信一个教训,但在自己老爹面前,赵酷锐还是不敢太过放肆,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望着李信,然后默默离去。
李信注意到了赵酷锐那怨毒的眼神,但是心中并不在意。
毕竟,这个家伙就是一靠着自己老爹狐假虎威的废物软蛋,根本不成气候,真正危险的,是他的父亲,这位能屈能伸的赵立秋。
没有了赵立秋,赵酷锐什么都不是。
而赵立秋……
李信看向赵立秋,对赵立秋道:“赵书记,我听说,你和王书记以前是同事?”
赵立秋愣了一下,没想到李信会提起这件事情,但还是很快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道:“没错,我和老王以前是同事,当时我刚刚下乡回来没多久,而老王呢,刚留学回来,我们一起搭档工作,这一晃啊……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
“哦。”
就是你啊,害得王书记在十八里村蹉跎了二十多年的家伙。
李信看着赵立秋的眼神充满了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