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一阵咳嗽,背着他的那人四下张望,找到一块脑袋大的石头,将那石头捡起,徒手一削,削掉一半,然后在那半块石头上用手挖了几下,掏空成一个碗的样子盛了半碗溪水,递到那男子面前。
“公子,请用。”
背人的那人对被背的男子道。
被背的男子接过石碗漱口,总算是感觉好多了,然后才将剩下的水喝下。
背人的那人见背的男子喝下溪水之后,这才蹲在溪边,用手舀了些水喝下。
溪水带着微微的苦涩土味,令往日只喝山泉水的被背男子极为不适,他不由苦涩道:“想不到我赵酷锐居然也有今天……”
没错,这被人背着在深山老林中逃窜的男子正是赵酷锐赵公子。
背着他逃窜的人起身,对着赵酷锐道:“公子,老爷在在香江给你存了一大笔钱,等到了香江,你一定可以东山再起的。”
“香江……”
赵酷锐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问背他逃窜的那人道:“从这里到香江还有多远?”
那人摇摇头:“公子,从汉东前往香江的陆路和海路都被封锁了,我们暂时过不去,只能先在这里躲些时日,等风头过去了,我再带你前往香江。”
这人是赵立秋培养的死士,也是赵家最后的依仗,赵立秋在被拘走之前,下令让他带着赵酷锐去香江,那他便是拼了命也会让赵酷锐安然到达香江。
“躲在这个鬼地方?”
赵酷锐四下张望一番,这里除了树就是树,不要说醇酒美人,连只兔子都见不着。
死士点头道:“是的,公子,这里地形复杂,地处深山,检察部门那些人一定找不到这里。而且这附近有个村子,我们可以在那里偷些日用品,这样日子应该会好过一些。”
“村子?”
赵酷锐诧异道:“这鬼地方也有村子?”
“是的。”
死士点头:“这附近确实有个村子,而且出了名的穷,里面应该没什么好东西,之后几天就要委屈公子了。”
“现在还说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啊……能不被抓就谢天谢地了。”
赵酷锐苦笑起来,然后想起了什么,不由道:“不过说起村子……我好像就是去了一个破烂村子之后,才开始倒霉起来的……”
他自然不知道,死士说的村子,就是他之前去过的那个破烂村子。
十八里村是很早之前,为了逃避战乱而建立起的村子,而十八里村的先人们当初选在这里建村,就是因为这里够偏僻,而且临近大山,若是鬼子杀过来,他们也可以迅速躲入深山中。
死士的想法和当初十八里村的先人们不谋而合,为了躲避追捕,也躲到了这鸟不拉屎的深山之中。
“公子,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死士对赵酷锐道。
“嗯,麻烦你了,阿忠。”
赵酷锐点头道,以往赵酷锐对这个死士实际上并不怎么在意,但是现在,他的生死完全系于对方一身,连素来狂妄自大的赵公子也变得礼贤下士起来。
呵,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礼下于人,必有求于人”吧。
正当死士阿忠准备去给赵酷锐找吃食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把将赵酷锐推开,同时挺掌打向一个方向,却被打得倒退数步。
“阿忠!”
突然发生的变故令赵酷锐惊慌失措,他看向一个方向,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白面无须的中年男人站在前方,用惋惜的目光看着他说道:“好武功,这样好的武功,却做贪官的走狗,实在是可惜了。”
被那中年男人打退的阿忠看着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淡淡道:“我不管什么贪官不贪官,老爷救过我的命,我这条命就是老爷的,老爷要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倒是个忠义之士,只可惜,你的忠义只是小义。”
那中年男人道。
阿忠微微一笑,似乎想说什么,在勾起中年男人兴趣的时候突然出手,无数牛毛粗细的细针飞向中年男人。
而甩出飞针还不算,阿忠自己也以舍身之势向那中年男人扑去。
刚刚对了一掌,阿忠非常清楚,来人的武功远在他之上,出手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他和公子都逃不过去。
面对突然袭来的杀招,那中年男人眼睛圆睁,双臂一展,大喝一声:“‘万川归海’!”
强大的内劲爆发,将那些牛毛细针尽数反弹,正中飞扑而来的阿忠,在阿忠的脸上打出无数个红点。
“啊!”
红点转眼即黑,这细针之上,居然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阿忠被自己所发出的暗器所伤,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是一命呜呼。
那中年男人看到阿忠丧命,虽然这人刚刚用暗器暗害他,却还是发出一声叹息,走到阿忠身前,将其睁大的双眼合上。
处理完阿忠之后,中年男人看向赵酷锐,却见赵酷锐同样倒在地上,脸色发黑,确实已经中毒身亡。
中年男人在赵酷锐的尸体上观察了一番,发现他身上落着几根毒针,很显然,刚刚被中年男人震飞的毒针并没有完全落在阿忠身上,有些毒针被震飞到了旁边的赵酷锐身上,意外杀死了赵酷锐。
“这下糟糕了……”
中年男人扶额。
虽然这完全是赵酷锐和阿忠自食恶果的下场,但两人毕竟是在他追捕过程中死的,他回去之后该写多少检讨啊……
就在中年男人懊恼之时,一股强悍的气息锁定了中年男人,令中年男人动弹不得。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十八里村附近,还杀人?”
李信走到中年男人身前,冷冷看着他。
这里距离十八里村不远,是以中年男人和阿忠交手时四溢的真气很快被李信感应到了,担心有什么坏人会威胁到十八里村的李信立刻赶来了现场。
中年男人见到李信之后只是稍微思考了片刻,立刻大声解释道:“是李信先生吗?我是‘特殊部门’汉东分部的人,兼职检察部门,这次是奉检察部门的命令来追捕赵酷锐的!”
“啊,是‘特殊部门’的人啊……”
李信听到中年男人自报家门之后立刻收敛了气息,同时望向下地上的两具尸体,一具不认识,但是另外一具却是老熟人赵酷锐,心中对中年男人的话又信了几分。
“请问怎么称呼?”
李信问那中年男人道。
“我叫季正淳,李信先生你就叫我小季吧!”
中年男人笑着道,他虽然年长李信许多,但是知道李信实力的他可一点不敢在李信面前仗着痴长几岁就充老资格,直接自降为小字辈。
“啊?小季……这可不兴叫啊!”
李信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