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服部前辈你的意思是想要让我帮你阻止‘黑暗’染指雷神剑?”
李信问服部半藏道。
服部半藏微微点头:“雷神剑是把拥有强大力量的魔剑,若是落入‘黑暗’的手中,必定会遗祸无穷,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雷神剑,并且将之销毁。”
“销毁?”
李信惊讶道。
服部半藏是锻刀大师,是个爱剑之人,李信还以为,服部半藏让他去找雷神剑是想要得到它,结果服部半藏居然是要销毁它!
“是的。”
服部半藏非常认真地点头,然后道:“这雷神剑相传是雷神所有,但那只是传说而已,不足信,就我所知,那把剑拥有极强的魔性,拥有者若是没有足够的意志力,会被寄宿其中的恶鬼吞噬心智,沦为魔剑的奴隶,是一把不折不扣的魔剑。”
“这把魔剑若是现世,哪怕不是被‘黑暗’所得,未来只怕也会产生巨大危害,不如直接毁去,省得遗祸后人。”
李信不由道:“这件事交给近卫前辈更方便不是吗?”
倒不是说李信不愿意帮这个忙,只是有些疑惑而已。
服部半藏回答道:“近卫是超凡剑士,又是关西咒术协会的会长,目标太大,他去找雷神剑的话,很容易打草惊蛇,所以我只能拜托你了,不过我会让近卫给你提供帮助的。”
“咦,近卫前辈是关西咒术协会的会长?他还会咒术?”
李信惊讶道,他没想到近卫咏春除了剑术了得之外,还会咒术,这不妥妥的咒武双修!
“不,他不会!”
服部半藏摇头道。
“那他为什么是咒术协会的会长?”
李信疑惑道。
“他入赘啊,他入赘近卫家,继承了他岳父关西咒术协会会长的位置,顺带一提,他岳父现在是关东魔法协会的会长。”
服部半藏解释道。
李信:“……”
先等会儿,李信感觉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
缓了一阵之后,李信对服部半藏道:“好吧,服部前辈,总之关于雷神剑的事情,我接下了。”
之前服部半藏帮他锻造明剑,不仅分文未取,还搭上了一块万载寒铁,他这次找李信帮忙,李信实在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好!”
服部半藏虽知李信一定不会拒绝,但见李信答应得这么干脆,心中也是一阵欣喜,然后对李信道:“我调查到,‘黑暗’的人在今天晚上会在一个地方交流情报,你可以去那里打探一下,最好是能先比‘黑暗’一步将雷神剑弄到手。”
自己收集情报多慢啊,还不如去捡现成的,“黑暗”在京都活动有一阵子了,应该收集到不少情报,正好拿来用用。
“好。”
李信没犹豫,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对于那些邪魔歪道,李信也就不讲什么江湖道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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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川町,樱屋,华灯初上,无数欢声笑语从中传出。
京都是有两幅面孔的,白天的时候,京都最热闹的地方,是清水寺、伏见稻荷大社、金阁寺等名胜古迹,但是到了晚上,便是以“五大花街”为首的烟花场所的专场。
在花街,店铺通常被分为两类,置屋和茶屋,其中置屋是培养艺伎、舞妓的住所,而茶屋则是提供餐饮和艺伎表演的场所。
而这宫川町便是“五大花街”之一,樱屋便是宫川町最有名的茶屋。
樱屋内,三名名抹着死人一般的白色妆容的舞妓款款而舞,两侧也有两名舞妓在弹着三味线为其配乐。
几名穿着黑衣的男人一边叫好一边饮酒,而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不老实地伸入了身旁侍酒的舞妓的衣服中,随意抚摸。
敏感的位置被随意抚弄,这些舞妓却是神色自若,丝毫没有一样,依旧挂着温顺的笑容,甚至端着酒壶的手也一点没抖。
白天时候和李信偶遇过的和服少女心手中端着酒想要进入和室为客人上酒,却被一个声音叫停。
“心,把酒给我,由我送进去吧。”
樱屋的女将山仓多惠对心道。
但是心并没有将酒交给山仓多惠,而是用倔强的眼神望着山仓多惠:“山仓妈妈,我可以的,我已经是一名舞妓,已经可以服侍客人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和她同期的舞妓很多已经陪过客人,甚至还有人“出道”成为艺妓,而她却连客人都没见过,这样她每日练习的那些技艺又有什么用呢?又如何能成为独当一面的艺妓呢!
山仓多惠用痛惜也带着不忿的眼神望着心。
你以为,当艺妓是那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如果你没有个好妈妈,你以为你会像现在这样活得这么舒服?
成为艺妓从来不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古代的时候是,现在也一样。
少女想要成为艺妓,就要到置屋做一年的学仆,然后才能成为舞妓,也就是见习艺妓。
在有资格成为真正的艺妓之前,学仆和舞妓需要在置屋共同生活,由置屋的“妈妈”——也就是老板娘照顾饮食起居。
茶屋的女将在有需要的时候,会通知置屋的“妈妈”派遣一些技艺娴熟的舞妓过来陪客。
而在这个过程中,若是有舞妓被客人相中,便可以向置屋支付一大笔钱购买舞妓的“初夜权”。
顺带一提,这笔钱舞妓是一分也分不到的,因为这是客人对于置屋辛苦培养舞妓的报酬。
只有被买走初夜,舞妓才能被承认为独当一面的艺妓,而买走初夜的男人身份地位越高,舞妓在成为艺妓之后的地位也才会越高。
而在买走舞妓的初夜之后,客人会成为舞妓的金主,负责她往后的生活费用,舞妓可以搬出置屋,这个时候,舞妓才能算是真正成为艺妓。
之后艺妓的一应生活开销,高档的和服,还有高品质的衣食住行,都会由金主提供。
为了报答金主,艺妓在此期间会同金主缔结肉体关系,这一制度在艺妓那里有个专属名称,叫“水杨相公”制度,也就是专属情妇合约。
只是心并不是真正的舞妓,她根本不知道这些艺妓背后的阴暗面。
心的母亲,是樱屋背后的大老板,也是京都数家茶屋、置屋的幕后老板,所以心从小是在茶屋长大,也在茶屋接受艺妓的训练,她没有经历过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大通铺睡觉,每隔三天才能去澡堂洗一次澡,没有工资,每个月只能有一点点零花钱的生活,在她眼中,看到的只有来茶屋表演,受到客人们追捧的那些艺妓光鲜的一面,又哪里会明白艺妓的痛苦。
山仓多惠是樱屋的女将,年轻时候也曾是艺妓,后来年老色衰,不再受人追捧,只能退居二线,受到了心的母亲的赏识,这才成为了樱屋的女将,而她这样在艺妓之中已经算是结局很好的了。
所以看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心说想要去服侍客人,山仓多惠才会这么愤怒,这即有心不爱惜自己的愤怒,又有心“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怨恨。
强硬地将酒从心手中夺过,山仓多惠对心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说着山仓多惠拉开门,露出灿烂的笑容走进了和室,对里面的客人们道:“客人们,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心透过门缝看和室里“宾主尽欢”的景象,非常想要加入进去,但是没有山仓多惠的允许,她到底是不敢这样,只能默默退下,同时在心里道:妈妈,你到底为什么要我做艺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