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之事迫在眉睫,李信当晚便来到麻宫雅典娜家中,向镇元斋求教。
“‘二天阎罗王’啊……这老鬼居然这么不要脸,主动挑战小辈!”
镇元斋气得胡子都竖了起来。
对于武林中人来说,挑战可以说是主旋律,谁上位不是踩着其他人上去的?这不足为奇。
但一般来说,都是武林新秀挑战江湖老前辈,老的要是挑战年轻的,那是会被人笑话以大欺小。
世戏煌卧之助的年纪和镇元斋不相上下,也和镇元斋一样都是素有名望的武林名宿,他什么资历?李信什么资历?他跑去挑战李信,还下战书那么正式,甚至还以李信的亲朋好友作为威胁,这岂止是不要脸,简直是……不要脸!
但骂归骂,如果世戏煌卧之助是靠骂就能骂退的人,那他的外号里也就不会有“阎罗王”这几个字了。
沉思了一番,镇元斋对李信道:“阿信,你今时今日的实力在超凡强者中也属于前列,但是同超凡巅峰的强者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些。”
“师父,徒儿知道。”
李信点头,他自然知道自己和超凡巅峰强者的差距。
之前李信两次击退世戏煌卧之助都是因缘际会,首先是世戏煌卧之助自己在战术上出了问题,再加上李信这边沾了点运气,所以才令李信以弱击强,击退了世戏煌卧之助。
从硬实力上说,李信从来都远不如世戏煌卧之助。
但是现在,透过挑战书中留下的剑意,李信便知此时世戏煌卧之助的状态与之前大不相同,已经进入一种李信说不出、道不明的惊人境界,与他决斗,死的一定是李信。
见李信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没有因为年纪轻轻便实力超群就对老一辈高手产生轻慢之情,镇元斋还算满意。
他摸了摸胡子,对李信道:“阿信,所谓的超凡巅峰,与其说是一种境界、层级,不如说是一种状态。”
“状态?”
李信不由好奇。
他只知道如镇元斋、老巫女、唐福禄还有世戏煌卧之助这样的高人前辈是位于超凡巅峰的超凡强者,但是对于到底要多强才算得上超凡巅峰却一直没有个具体概念,而镇元斋觉得李信距离超凡巅峰还早,也就没有给李信解释过这个概念。
“不错。”
镇元斋点头,然后对李信道:“将自身武功融会贯通,吐故纳新,一招一式都融于己身,身心达至一种‘通明’的状态,这便是超凡巅峰。”
李信仔细聆听,这是老师在讲重点,李信自然是一个字也不敢错过。
“一般来说,这种状态需要几十年时间的沉淀才能达到,而现在阿信你缺的正是这个时间。”
镇元斋相信未来李信一定可以达到这个境界,甚至是踏出那关键的一步,成为超凡之上的存在,但这绝不是七天内可以达成的事情。
如果说异术和魔法侧还有一步登天的捷径可以走,那武学侧,任何一种捷径,最后通向的实际上都是死路,镇元斋身为李信的师父,是断然不会让李信去走死路的。
李信听镇元斋对于超凡巅峰的形容,也知道这对自己来说非常艰难,甚至比一般超凡强者想要达到超凡巅峰还要艰难。
仅目前李信所学的武功就非常之杂,内功方面就有《嫁衣神功》、《明玉功》、《三分归元气》、《雷霆霹雳神功》、《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而招式方面,最开始的“八极拳”不提,“腿掌拳”三绝,“名剑八式”、“斩天拔剑术”、“如来神掌”、“六神诀”、“灭绝皇拳”、“虎啸皇拳”、“七大限”还有新学的“圣灵剑法”……
这些都是常人梦寐以求的上乘武功,哪一门都值得习武之人钻研一生。
李信在短时间内学会如此之多的绝学,虽然已经可以熟练运用,但将它们融会贯通……哪怕李信有《战神图录》作为总纲,可以协调所学武功,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时间,这需要大量的时间,而李信与世戏煌卧之助的决斗,是在七天之后。
看到李信面色凝重,镇元斋伸手按住李信的肩膀:“阿信你不用担心,世戏煌卧之助那边,我去替你出头。”
这种时候他这个做师父的不站出来,那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又不是真的打不动了,“二天阎罗王”是吧?看老酒鬼我这就把你打成真阎王——去地狱里当阎王!
“师父!”
李信又是感动又是担心。
世戏煌卧之助的实力,透过那封战书他已经非常了解,他虽知镇元斋的实力深不可测,但是对上世戏煌卧之助还是胜负难料。
“阿信你等着,师父去去就回!”
镇元斋潇洒出门,李信想要追上去,却已经不见了镇元斋的身影,与此同时,镇元斋的声音从各个方向传来。
“阿信你就别跟过来了,别让师父我分心!”
李信深吸一口气,他原本只是想要求镇元斋指点他击败世戏煌卧之助的方法,并不想将镇元斋拖进这场纷争中。
镇元斋是超凡巅峰强者不假,实力不会逊色世戏煌卧之助,但他毕竟年纪大了,如他这样的老人若是和同级高手进行血战,无论输赢,最终都容易伤到元气,李信又怎么忍心让镇元斋如此呢?
只是李信不想将镇元斋拖进来,镇元斋知道这件事之后,又如何置身事外?
镇元斋离开之后,直到第二天才回来。
看到镇元斋脸色苍白,身上气血大衰,李信激动道:“师父,你怎么了!”
镇元斋让李信安静,对李信道:“阿信你别激动!”
喘了口气,镇元斋对李信道:“阿信,小雅和拳崇呢?”
“他们上学去了。”
李信对镇元斋道。
“那就好,我这个样子,还是别让他们看到为好。”
镇元斋松了口气,这模样更是令李信心痛,他急忙扶住镇元斋道:“师父,你坐好,我这就为你疗伤。”
说着便伸手准备以“明玉真气”为镇元斋疗伤。
镇元斋一把摁住李信的手:“阿信你之后还要和世戏煌卧之助决斗,切莫为了我耗费真气!”
李信忍不住道:“师父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哪还管得了这个!而且就算我实力完好,也断然不是世戏煌卧之助的对手,总也不差这点真气,还是让我为你疗伤吧!”
谁知镇元斋看似虚弱,手上力气却是大得惊人,李信竟是不能从镇元斋手中将手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