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李信对于托木尔峰还无所谓,现在听山民提到天山雪莲的传说,那李信无论如何都要去爬一趟托木尔峰了。
希望托木尔峰上真有天山雪莲,而且不止一株!
李信这样想道。
从山民那里打听到了托木尔峰的方向,李信二话不说,便向着托木尔峰而去。
山民一再提醒李信托木尔峰的危险,但见李信执意前往,也就不多言了。
现在奇人入世的消息早就传遍世界,连他这个消息不灵通的山民也知道奇人的存在,李信能在崎岖的山路来去自如,这显然不是普通人,应该就是那传说中的奇人,如果是李信的话,或许真的能完成他们这些山民千百年来未能达成的挑战。
按照山民的指引,李信走了半天,终于遥遥望见了托木尔峰。
没有进行任何准备,本就是奔着历练来的李信选择了最高难度,朝着托木尔峰最陡峭的一面向上攀爬。
现在已经是四月,托木尔峰半山腰以下的积雪已经融化了大半,但是半山腰以上白得耀眼。
李信无视了陡峭的山路和半融的积雪,很快越过半山腰。
一路畅通无阻,天公作美,李信这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暴雪,不过随着积雪的增多,李信下脚也变得小心了起来,生怕一个没踩实,滑倒了,那就糟糕了。
也因此,李信的速度慢了下来,不过既然如此,相比于一般职业登山运动员,李信的速度还是快得吓人。
当李信爬到海拔五千米以上,气温已经接近零下三十度,山民之前说的那终年不息的大风也开始刮了起来,不断带走李信身上的温度,刚从罗刹极寒之地过来的李信居然感觉到了寒冷。
只是李信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就真放弃的,无论是为了延年益寿的天山雪莲,还是对自我的历练,都不允许李信中途退缩。
调整呼吸,李信有规律地、缓缓地活动着身上的每一块肌肉,以此来让身体发热,同时这还不能影响自己的动作。
现在的山壁已经非常陡峭,一滑下去,李信会直接滚落山底,除非解开对真气的封锁,否则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小心翼翼地进行着极限微操,李信向上攀爬的速度又慢了几分,再也不敢几步上升十数米,只能一米一米缓慢地往上爬。
也不知道爬了多高,李信感觉应该是接近海拔六千米了,因为李信感觉周围的风又强了数倍,他觉得,基本不可能有普通人能抵抗这样的大风,哪怕是奇人,二三级的奇人在这样的狂风之下也要被吹落至山底。
李信双手作爪状,伸手去攀山壁间的缝隙和凸起,手指都会凸起青筋,这是他手指用力用到了几乎极限的证明。
继续,向上。
李信没有退却,继续向上,只是此时的他已经不敢往下看了,怕自己一看,头会晕。
向上的速度再次变慢,因为风的阻碍,李信每向上一米,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李信原本想要通过调节肌肉曲线来控制空气流动,将阻力转化为推力。
以李信“风神腿”的修为,对风的理解,完全可以做到这件事情。
只是当李信这么做的时候,却发现托木尔峰的风简直不可理喻,好似专门和李信对着干一样,方向千变万化,没有任何规律可言,不管怎么样就是不让李信借到一分向上的力量,一门心思要将李信甩下去。
李信严重怀疑,有一个比自己更加了解风的驱风高手在背地里操控托木尔峰上的狂风,也难怪这么多年了,托木尔峰都没人能够登顶。
当然,这只是李信的臆想,谁家高手这么闲,在这里玩几百年的风啊?这不纯纯有病!
所以李信也就只能将这风当做大自然的抽风……啊不,是神工鬼斧。
在超凡体魄的帮助下,李信一点一点向上攀爬,虽然进度缓慢,但终归是在向上,就这样,李信爬啊爬,爬啊爬,一夜过去,李信终于远远望到了山顶,同时望到了距离山顶约一百米处的那片山壁。
山壁竖直,几如刀削,平滑似镜,而且没有一点坡度,甚至连雪都无法在上面积起。
这特么什么鬼!这怎么爬啊!
之前的山壁无论如何艰难,总会有凸起或凹陷的地方可以让李信抓握,但是眼前这片山壁平滑得连蚊子都无法在上面站稳脚跟,李信还怎么玩?
是放弃,还是说开解封印?但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放弃?
李信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已经容不得他放弃了,他一定要登上这山顶,一定!
举起已经冻僵的手爪,对着光滑的山壁一爪抓去,五指嵌入石壁,鲜血顺着手指淌下,在寒风下迅速结冰。
痛,冷……在寒冷下,痛很快麻木了,所以主要还是冷。
李信咬紧牙关,另外一只手也穿入山壁。
没有可以攀爬的点是吧?没有就自己创作!
李信用带血的手爪一爪一爪抓在山壁上,血肉之躯硬怼山石,虽然在山壁上抓出洞来,但也一次次损伤着李信的手爪。
不过是痛而已,能有之前修练《嫁衣神功》的时候痛吗?
不过是危险而已,能有面临超凡巅峰强者危险吗?能有之前独闯“九菊一派”那个和服女人老巢危险吗?能有去刺杀塚本一夫危险吗?
李信成为超凡强者之后,已经很久没有面临过真正的生死危险,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怕!
面对狂风,李信顶风而上,一点点跨过那片如同某人恶作剧般的光滑山壁,眼看就是胜利在望。
别让我知道这山壁是谁削的,让我知道了,我一定……
就在李信要越过这片光滑山壁,抓向一块凸得恰到好处的凸起时,风力骤然增强,李信一个没防备,直接被吹了下去,好在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扣住了之前洞穿的指洞,不然就要直接从万丈山崖跌落。
以一根食指,而是血肉模糊的食指的力量,李信挂在了光滑的山壁上,被呼啸的狂风吹得如同钟摆一般,不住摇晃,眼睛就要掉下去。
李信向下望去,哪怕身为超凡强者,由这里往向下望去,一种“会死”的恐惧感也油然而生。
这下不会玩脱了吧?
李信不禁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