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携万钧之势从天而降,李信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拍入雪地之中,然后彻底晕死过去。
「云师兄,你这样就有些过分了。」
温和的意念道。
李信现在内力全无,完全以体能施展“排云掌”,又怎么能对抗得了“殃云天降”呢?
冷漠的意念淡淡回应:「我没不准他用内力。」
温和的意念有些无奈,但也没有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太阳下山,明月当空之时,李信才幽幽醒来。
他从地上爬起,先是四下张望,看到之前那尊雪人尚在,只是已经一动不动,李信对着雪人抱拳道:“敢问是哪位前辈高人在此?后学末进李信,拜见前辈。”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李信讨了个没趣也不着恼,毕竟前辈高人嘛,脾气古怪点也正常。
李信继续道:“请问前辈是否和‘排云掌’大有渊源,见晚辈修练‘排云掌’,想要提点晚辈一二?”
虽然被揍了一顿,但李信也没有对对方产生敌意。
练武之人,挨揍是经常的事情,挨揍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从挨揍中得到什么。
刚才雪人施展了两招“排云掌”,一招“排山倒海”,一招“殃云天降”,都比李信所会的要高明许多,李信从中学到了不少,光这一点,李信挨揍挨得值啊!
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李信挠了挠头:“既然前辈不想搭理晚辈,那晚辈就继续练功了,还请前辈不要介意。”
这里应该是那位变出雪人的前辈的隐居之地,自己在人家的地盘练功,自然要打声招呼。
打过招呼之后,李信便开始继续练习“风神腿”和“排云掌”,只是刚使了没几招,“咕噜”之声便从腹中响起,李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进食。
只是这峰顶除了冰山,就只有满地积雪,又哪里会有吃的?
李信正苦恼间,天空突然落下一只秃鹫,正正砸在李信身前,又有一段枯木,不知从何而来,被飞卷起落到秃鹫边上,溅起一团火花,居然着了。
“……”
秃鹫和枯木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又正好落在李信身前,李信对着雪人抱拳道:“多谢前辈!”
接下去就没什么说了,李信取雪作水,用随身小刀将秃鹫解剖清理,然后放在枯木上烹烤。
虽说如秃鹫这种大型食腐生物身上携带着大量病菌、毒素,但都到这时候了,李信又能计较什么?
将秃鹫烤得差不多了,李信虽然饿得饥肠辘辘,但还是将秃鹫撕下一大只翅膀,对雪人道:“多谢前辈赐食,还请前辈先用。”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李信心中响起:「不必了,我们不需要进食,也不方便进食,你自己吃吧,吃完之后就下山,我会将这里的狂风停下。」
这个温和的声音令同李信之前听到的那个完全不同,而且这个声音也说了“我们”这个词,很显然,隐居在这雪山之上的并不只有一个人,起码是两人。
而温和声音的话也颇为耐人寻味。
他说他们不需要进食,也不方便进食,又说可以令托木尔峰上持续了几百年的狂风停止,难道说,托木尔峰上的狂风,是他们操控的?
李信一边吃着气味刺鼻、口感粗糙的秃鹰烤肉,吃完之后对着雪人鞠躬道:“多谢前辈好意,晚辈外出历练,正是需要这样的环境来磨砺自己,请不要停下这狂风,我自会凭自己的力量下山。”
如果只是上山下山,李信又何必散去功力?就是为了要突破自我,所以李信才会来到这里啊!
「那也随你。」
温和声音淡淡道。
李信吃饱之后,又用积雪漱口,去除嘴巴里的气味,然后继续修行。
正当李信踢完一套“风神腿”的时候,地上积雪再起变化,幻化出一道长身如玉的潇洒身影向李信攻来,腿影如雨点落下,正是“暴雨狂风”!
李信早有防备,以“暴雨狂风”回应,腿影纵横,看似旗鼓相当,但是李信却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已经出现多处雪印,也就是说,他早已经中了多次攻击,只是雪人所踢出的“风神腿”没有威力,踢在李信身上不会对李信造成任何损伤,甚至影响不到李信出招,所以给人以李信和它势均力敌的假象。
以“暴雨狂风”互攻,李信身上雪痕越发多了起来,却未有一脚落在雪人身上。
李信可以明显感觉到,雪人的速度不比他快,甚至要慢一些,在数值上落后的情况下,李信和雪人同时施展“暴雨狂风”,却是李信落于绝对的下风。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只怕早就破防了,更会对自身产生强烈的不自信,而李信却全然没有这种想法。
身上的雪印代表着他“暴雨狂风”中的破绽,雪人这是在指点他“风神腿”中的缺陷!
李信心领神会,不断调整“风神腿”,弥补其中的破绽,但就算一直调整一直弥补,李信身上的雪痕依旧在变多。
怎么说呢,或许雪人的“风神腿”和自己的“风神腿”同出一源,但是雪人却将“风神腿”推至了完全超出其原有极限的境界。
同雪人的“风神腿”比起来,李信感觉自己的“风神腿”简直破绽百出,都不能见人啦!
好在李信也是知耻后勇之人,他一边与雪人对攻,一边汲取雪人“风神腿”中的精要。
而雪人似乎是故意给李信喂招,“风神腿”中的种种奥妙不加掩饰,任由李信索取。
一招“暴雨狂风”使了许久,雪人突然变招,转而以“捕风捉影”同李信周旋起来。
“捕风捉影”是“风神腿”的身法,也是入门精要,李信以精进后“暴雨狂风”攻击雪人,雪人身形若风,任李信如何攻击,都不能擦到雪人分毫。
李信索性停下“暴雨狂风”,转而以“捕风捉影”去追逐起了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