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如今据点已有晓忍村忍者部队坐镇,躁动不安的难民总算安静了不少。
可难民数量依旧庞大如山,真正铺开安置工作时,仍旧困难重重。
乱哄哄的人群里挤着妇孺老幼,不少人早已饿得面黄肌瘦、浑身脱力,连站稳都成了难事。
人群中还混杂着大量生病、受伤的难民,有的因雾隐内乱落下伤口,有的一路颠沛流离染上风寒,呻吟声、咳嗽声与孩童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让本就压抑的气氛更添几分沉重。
即便有忍者维持秩序,可面对一眼望不到头的难民潮,有限的人手依旧显得捉襟见肘。
“不妙啊....按照这样的速度。”
“恐怕一个下午都不一定能将这些难民安置好。”
赤湾表情有些憔悴。嘴里叼着一根晓忍村最畅销的利群牌香烟....这烟劲大,能压的住心里面事。
他跟在队长身后,艰难地维持着现场秩序。
显然,赤湾是第一次应付如此混乱的局面,眼前的一幕一幕景象也让他真正体会到了忍界残酷的一面。
更让他难受的是兜里面的火柴还不知道被谁给顺手了。
赤湾觉得,多半是自己的队长顺走了自己的火柴,可他没有证据。
“臭小子,别分心。”
“给我把那个人盯紧,你没发觉他很不对劲吗?”
队长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扫过混乱的难民队伍,随即伸出手指,精准指向人群中一个面相毫不起眼的男人。
“怎么了,队长?”
“这个男人看上去很普通啊。”
“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一点忍者的警觉性都没有,苦无、手里剑,你们在忍者学校里肯定学得很熟吧。”
“赤湾,你留意他手上的老茧……”
队长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名男子的外貌,一边向赤湾说出自己的分析判断。
这名男子大概是常年在外奔波、风吹日晒,整个人皮肤十分粗糙,肤色也偏黝黑,看起来很不显眼,就像一个普通的农民。
他的双手上也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但仅凭经验,队长就能从老茧的分布与位置判断出,这是只有常年使用苦无、手里剑这类武器才会留下的痕迹。
——此人十有八九是个忍者!
不久前,他们就已经通知过混在人群里的忍者:禁止与普通难民一同排队,必须前往忍者专属安置点登记,并且接受严格审查,其中还包括幻术拷问,以此证明自身身世、背景与来历清白,防止危险分子趁机混入难民之中。
可眼下,这个疑似忍者的男人,竟然还想混在普通人的队伍里浑水摸鱼,实在是太过可疑!
“那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个忍者!”
听着队长有理有据的分析和如此笃定的判断,赤湾也不由得心生警惕,跟着和队长一起走向了那个男人。
很快的,这名男人就被两人从人群中抓了出来。
“你是忍者吧!”
“混在普通人里面,究竟想干嘛?难道你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嘛?”
“对不起,对不起,忍者大人,您肯定误会了,我不是忍者啊!”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这个男人不敢反抗赤湾的动作,只能紧张兮兮的为自己辩解着。
而队长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随即示意身旁的赤湾对其全身进行搜查,重点检查了他随身携带的小皮箱。
没过多久,赤湾便有了发现。
在皮箱最深处的一个很不起眼的夹层里,藏着几张忍者专用的起爆符。
起爆符可是很危险的忍具,一旦有危险分子在人群中使用一张,都会造成不小的伤亡。
“你说你不是忍者!”
“那这几张起爆符也不是你的了?”
赤湾从皮包中拿出藏着的起爆符,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大声呵斥着
一个普通人的包里面里面怎么可能藏着起爆符呢!!
还敢说你不是忍者?
“这...这是谁啊!”
“这是谁把这几张起爆符放在我的包里面了!”
这名男人见自己的起爆符被发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情绪激动,下意识地矢口否认。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处。
起爆符都已经被搜出来了,赤湾可不会相信他嘴里面说出的话,再一次加大了自己的音量:“你承认这是从你的包里面搜出来的起爆符了!!”
“我....”
“我真的一点坏心思都没有!”
“我们家三代都是忍者,我爷爷是下忍,我父亲是下忍,我也只是个下忍,我实在是当怕了……不想再当忍者了。”
“现在我就想做个普通人,去火之国开始新的生活。”
这个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
像他这样没有像样忍术传承的小忍者家族,基本都混迹在忍界底层,一辈子都要在刀口上舔血,最后受不了这种生活、选择放弃忍者身份的人,在忍界也并非什么罕见之事。
只是他此刻的这番话,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可信度,没人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按照规矩,此人必须被带到审讯处接受拷问。
如果他没有说谎,自然皆大欢喜;可若是他依旧满口胡言,那事情就严重了。
对待疑似间谍的忍者,晓忍村从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忍村,即便不会就地处决,那也要被送到晓忍村的实验室当实验耗材。
“赤湾,带这个可疑的男人去审讯处,记得小心点。”
“知道了,队长。”
赤湾点了点头,押送着男人前往晓忍村据点的审讯处。
像他这样只有下忍实力的小角色,面对晓忍村专业的拷问幻术,连半分钟都没撑过去,就把自己的来历交代得一干二净。
此人名叫佐藤大辅,是水之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忍者组织成员,并非雾隐村的忍者。只是雾隐内乱波及范围太大,将他们的组织也卷了进去。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些水之国忍者世界边缘的忍者小组织,如今一个比一个混的凄惨。
而这个男人身世还算是清白,大致情况与他刚才所说的并无出入,确实是受够了忍者的生活,打算放弃忍者身份。
“真是费工夫。”
“你老实的去忍者队伍里面排队,如果不想当忍者的话,我晓忍村也不会强迫你的。”
“干嘛要做的这么麻烦?”
赤湾在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便忍不住对着眼前的男人抱怨起来。
“大人,抱歉,我这不是害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