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桌前,晓忍村的情报头子峨眉峰端坐在中央。
他身披整洁的制服,面容隐匿在大棚半明半暗的光影中,透着一股大权在握的威严。
在他的左右两侧,赫然坐着两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的晓忍村精锐,外围更是如同铁塔般站着术数名双手抱胸、神情肃杀的漩涡一族强者。
这样高规格、压迫感拉满的签证仪式,再配上大棚内落针可闻的死寂,整个面试场地的氛围感“挠”的一下就上来了。
如此等级森严却又井然有序的体制威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最先被叫上前排队的,是几名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的普通难民和熟练工人。
他们拘谨地缩着脖子,甚至不敢大口喘气,生怕脚底的烂泥弄脏了晓忍村铺得平平整整的地面。
“姓名?籍贯?有什么手艺?”
签证官峨眉峰连头都没抬,声音冷硬且公式化,手中的钢笔在纸页上悬停,随时准备记录信息。
“我...我叫鱼次....”
“是....是水之国沿海的。我会打铁,还能修忍具.....我大半辈子都在炉子跟前伺候,什么样的铁疙瘩都能给您敲出花来.....”
排在最前面的干瘦汉子吓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答道。
“废话少说。手心向上,张开。”
峨眉峰冷冷地打断了他。
鱼次赶紧在自己满是补丁的裤腿上用力蹭了蹭掌心,这才颤巍巍地伸出双手。
那是一双饱经风霜的手,骨节粗大变形,掌心布满了厚重发黄的老茧,手背上更是横七竖八地爬满了烧红的铁渣飞溅烫出来的暗红色疤痕。
峨眉峰只随意地扫了一眼这双丑陋却写满阅历的双手,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废话测试,便干脆利落地拿起桌面上的鲜红印章,“啪”的一声,重重地盖在了一份文件上。
“技术过关,完全符合晓忍村基础建设与军工后勤的刚性需求。”
“现正式为你签发‘技术人才D类签证’。但按照规矩,你必须先签署一份为期五年的排他性劳务合同。在这五年期间,你必须完全服从村子基建部和忍具开发部的统一调配。”
说到这里,峨眉峰顿了顿,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作为回报,村子会对你进行包吃包住的统一安置,并且你的薪水会折算成硬通货的晓忍货币,按月准时发放,绝不拖欠。能做到吗?”
“能!太能了!!”
鱼次激动得眼眶瞬间就红了,头点得像是捣蒜一样,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当场跪下去。
五年排他性合同?服从官方统一调配?
这在晓忍村看来似乎是一种严苛的管束,但在鱼次听来,这简直就是普度众生的天籁之音啊!
在动荡战乱的水之国,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和忍者大人们,只把他当成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廉价耗材。
别说按月发工钱了,能让他在火炉前干一天苦力混上一口带沙子的馊米饭、不被监工拿鞭子抽死,他就已经要谢天谢地了。
如今在这伟大的晓忍村,竟然可以包吃包住?而且还有能实打实拿到手的薪水?!
而最让鱼次感到浑身血液沸腾、甚至灵魂都在战栗的,并不是这些丰厚的物质条件,而是他活了这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在这狗娘养的乱世中感受过的一种东西——尊重!
晓忍村,这个威震忍界的庞然大物,竟然没有像木叶或者水之国那样叫他“贱民”或者“打铁苦力”,而是郑重其事地在官方文件上,给他专门定了一个“技术人才”的头衔!
人才!
他鱼次这辈子竟然成了官方认可的“人才”!
这种被绝对正规的强大体制所接纳、认可的尊重感,犹如一道刺破黑暗的强光,瞬间击穿了鱼次那卑微了一辈子的自尊心。
他此刻只觉得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恨不得立刻抡起那把伴随了自己半生的大铁锤,光着膀子冲进火炉房,一口气给晓忍村打上三天三夜的铁。
哪怕把这把老骨头直接交代在铁砧上,他都觉得这辈子活得值了!
紧接着,是一批在水之国混不下去的流浪忍者。
面对这些人,签证官两侧的晓忍忍者和漩涡强者立刻投去了极具威压的目光。
“晓忍村不养闲人,更不收留危险分子。想要签证,交出你们防身的忍术卷轴作为底档封存,并接受查克拉封印登记,编入外籍忍者序列考察三年!”
峨眉峰毫不留情地提出苛刻条件。
虽说晓忍村家大业大,根本不缺他们那点三脚猫的忍术,但众所周知,在忍界,忍者往往把自己的秘传和血继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通常都是宁愿烂在手中带进棺材里,也绝对不愿意拿出来示人的。
峨眉峰提出的这种条件,无疑是要把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底和最后一张保命底牌都给彻底交出去!
然而,这些习惯了刀口舔血、本该暴起伤人的流浪忍者们,在短暂的死寂过后,不仅没有觉得受辱,反而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猛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安全感。
看看!
连安检和背景审查都严苛到这种近乎变态的地步,连他们的家底都要扒得一干二净,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晓忍村内部的治安,绝对是无懈可击的安全天堂!
能在这个地方定居,交出底牌算什么!
只要能进“文明”,命都可以给!
而真正将这场“签证审核”推向高潮的,是轮到那些脑满肠肥、家底丰厚的水之国豪商之时。
一名在水之国常年垄断着近海航线与香料生意、富甲一方的远洋大船主,擦着满头肉眼可见的虚汗,战战兢兢地坐到了峨眉峰的面前。
哪怕他平日里在水之国呼风唤雨,连大名府的官员都见过不少,但此刻在几名晓忍村精锐忍者和两名漩涡强者的死亡注视下,这位大船主依然紧张得连大腿都在不由自主地打着摆子。
“咳咳——”
峨眉峰清了清嗓子,翻开面前的档案夹,眼皮微抬:“入境目的?随行人员规模?”
他用的是极其标准的、带有晓忍村特有精英阶层口音的“官话”,吐字清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公事公办与高级感。
大船主正襟危坐,狠狠咽了口唾沫,竟然也不自觉地端起了架子,有些蹩脚地模仿着峨眉峰的口音回答道:“回签证官大人的话,为了追寻和平与文明.....我带了家中妻妾六人、子嗣八人,以及贴身护卫和精锐水手共计七十余人,准备举家迁入伟大的晓忍村。”
“名下有多少可变现的资产?”
峨眉峰手中的笔悬在纸面上,继续例行公事般问道。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