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这个不确定因素的具体情况摸清楚,宇智波诚接下来的很多扩张战略就没法安心推进。
想要弄清楚,就必须要近距离探查千手柱间的真实身体状况。
上一次在火之国国都,宇智波诚就一直想找机会探查千手柱间的状况,但是千手扉间那个天生邪恶的千手老鬼防他跟防贼似的,一点机会都没给。
可如果...
借着这场葬礼,把千手柱间光明正大地钓到晓忍村的话,只要到了自己的主场,千手柱间的身体状况究竟烂到了什么地步,宇智波诚觉得自己有很大的机会能够摸清楚。
这甚至对于整个木叶都是一次极佳的服从性测试。
众所周知,千手扉间在木叶的宣传叙事,可是把宇智波斑定性为操纵九尾袭击木叶的叛忍。
这是他确立政治正确的核心基石。
而千手柱间只要一旦动身来了,那这乐子可就大了,这就等于是千手柱间在全忍界面前,狠狠抽了千手扉间一个响亮的耳光。
对于木叶的其他忍族来说,也是一道要命的单选题。
毕竟这封讣告一送过去,千手柱间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那是因为他的威望,他的身份,都不是千手扉间可以左右的,但其他的忍族可就没有这样的资格了。
宇智波一族不用多说,他们肯定会派人来。
而日向一族,猪鹿蝶....这些忍族,究竟会不会也跟着初代目一起来?
总而言之,在如今晓忍村正深陷外部舆论泥潭的时候,大张旗鼓地举办这场宇智波斑的葬礼,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几乎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唯一的问题就是,宇智波斑本人究竟愿不愿意了。
坏了,刚才说得那番大实话确实有点太伤他了!
宇智波诚脑子里面思绪不断,眼睛看向了宇智波斑,等待着宇智波斑的回应。
而坐在石台上的宇智波斑,眼皮微微垂下,独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对于这个的提议,他心里其实已经狠狠地动摇了。
虽说在终结谷之战的最后关头,是千手柱间从背后毫不留情地一剑捅穿了他的心脏,亲手杀了他一遍,但对于这件事,宇智波斑心里其实并不怎么记仇。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两人理念之争走到绝路的必然结果罢了。
千手柱间为了保护木叶能做到这一步,甚至不惜对他下死手,宇智波斑反倒能高看他一眼。
柱间还是柱间,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为了理想可以牺牲一切的笨蛋。
所以,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再见千手柱间一面....说实话,他确实是想见的。
哪怕只能以一个见不得光的“死人”身份,藏在暗处远远地看一眼柱间那个白痴现在的狼狈模样,也好过两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各自的角落,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一面要强得多。
在情感上,宇智波斑可以接受这个计划。
但现在最大的障碍,是面子。
宇智波诚这个混蛋,刚才可是把话往绝了说,又是“放下吧”,又是“再也见不到了”,一通输出杀人诛心,字字句句都在暗戳戳地嘲讽他对过去念念不忘。
现在提出这么一个建议,要是立刻点头同意,那岂不是显得自己非要死乞白赖地去见柱间那个蠢蛋一样!
他宇智波斑不要面子的吗?
偌大的地下密室里,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微妙的安静。
宇智波斑就这么板着脸,用那只毫无波澜的左眼冷冷地盯着宇智波诚,半晌没有说话。
而宇智波诚等了半天,眼见宇智波斑还是没有反应,心里面也是有些着急,不过还好,他还有最终的王牌。
“斑大人,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这可是你最后一次见千手柱间的机会。”
“你也不想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千手柱间一面吧?”
听到这话,宇智波斑总算是有所反应了,他嘴里面发出一道冷哼。
“哼...你想要举办这场葬礼,肯定是别有用心吧。”
“我想想...是为了打击千手扉间...还是为了离间木叶内部的关系...”
“以为我猜不到你的心思吗?”
“拿一个死人的葬礼去大做文章...为了你这晓忍村的利益,你这家伙还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宇智波斑微微扬起下巴,嘴里面如此的说着。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极其自然地把锅全扣在了宇智波诚的头上。
一听这话,宇智波诚瞬间秒懂。
宇智波斑这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老鬼就是死要面子。
哪怕是心里面同意了,还找了一个大义凛然的借口掩饰一下而已。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宇智波诚自然是不会故意拆穿他。
“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下作手段,这叫政治智慧。”
“我确实有自己的想法,不过这也是双赢的手段啊,我能达成自己的目的,而斑大人,你也可以顺便了却了一桩心愿,何乐而不为呢?”
宇智波诚顺坡下驴,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坦然接下了这口锅。
宇智波斑冷着脸,直接无视了宇智波诚那句“了却心愿”的屁话,只是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随你的便。既然是你要做戏,那就别搞得太寒酸,别丢了我的名头。”
说完后,他转过头,不再看宇智波诚,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硬。
“快走吧。”
“这几天别来烦我,我要休养了。”
这就算是一锤定音了。
“行吧,关于斑大人你的葬礼,我保证给你办得风风光光。”
“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目的达成的宇智波诚没有再留下来碍眼,他干脆利落地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