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他们强弱的因素又是什么？
做过脑桥中断手术的人，会因脑桥的切断而开始用两个半脑分别思考，每个半脑各自藏着一个极端的人格。
一边储存着高尚、正义和道德的人格，另一边储存着暴戾、自我和兽性的人格。
源稚生和源稚女，他们的血统一样稳定，并不存在堕落为鬼的前提。
在赫尔佐格前来唤醒源稚女的暴戾人格前，兄弟两应该都是正义那方的人格处于上风……或者说，激活状态。
源稚生的精神要比源稚女强韧不少，所以他从小血统显现得就比较快，在源稚女的记忆中他的哥哥一直都是那么优秀也是有道理的，因为他的龙血要先一步活化。
但兄弟俩存在一个共同的问题。
在他们的龙血觉醒前，乃至于觉醒后，他们都只用着一个人格的精神统御着自己的龙血。
对源稚生来说，甚至到他饮下古龙胎血，彻底堕入他眼中的恶鬼界，成为拥有着龙之相貌的最强之鬼时，他也依旧只用着那个高尚、正义的人格。
这也许能解释为什么喝下古龙胎血后，源稚生并没有立刻被污染，而是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清醒状态，甚至还能继续清醒下去。
而风间琉璃为什么在与源稚生重逢后，就爆发了足以碾压自己哥哥的实力？就算十数年如一日的喝下进化药，为什么进化药的药力偏偏在那个节点爆发？
不就是因为风间琉璃杀死了源稚女这个看似脆弱的人格吗？
他补完了自己残缺的精神，变得相对更完整起来，所以龙血的力量就更多地为他开放，连带着那些进化药激发的力量，让真正成为鬼的弟弟足以碾压还是皇的哥哥。
“看起来，效果不太好啊……”
言明随手把源稚生扔到病床上，懒洋洋坐下，表演的伪装全部洗掉。
“到底怎么回事呢？”
他想过会有排异反应，没想到来的这么剧烈，竟然直接把堂堂的超级混血种干晕了过去，还是在梦里。
“唉，哥哥试过了，接下来该是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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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田机场，黑色的车队与穿着长风衣的男人们驻守在必经的出口，等待贵客的到来。
犬山贺立在等候队伍的最前方，往日里无论是谁都能领受到的春风笑容今日却难得凝结。
宫本志雄斜眼，看着这位年迈到大出他两轮的老家主。
他是搞科研的，这种人情世故实在不是他的长项，虽说知道犬山家主和昂热校长有着不得不说的过去，但这种复杂的关系怎么想也不是他这种外人能插嘴的。
还是让犬山家主自己头疼去吧。
不过，有的话还是要提醒一句的。
“犬山家主，我只能说，家族还没有做好和学院发生冲突的准备。”
根据辉夜姬的计算，家族想要全面与学院脱钩，起码还需要四到五年，时机才会成熟。
从苏桑那里拿到的投资，四到五年后就已结果，足以给蛇岐八家更多的底气。
但现在的话，贸然和学院、和学院背后的秘党发生冲突，受创的只会是家族自己。
“我知道的。”
犬山贺心不在焉地点头。
也正是因为家族还需要看秘党脸色，橘政宗才会让他们两位家主早早在机场候着。
“说起来，龙马家主前些天和我聊过一些事，有关那位钦差大臣的。”
犬山贺一愣，“言明桑？”
宫本志雄点头。
“龙马家主也曾去过卡塞尔学院进修，他和我一样，并没有选择短期的进修班，而是完整完成了四年的学业。”
犬山贺有些讪讪，八位家主里，除去上杉家主那种特殊情况，较为年轻的家主都有过卡塞尔的留学经历。
反而是他这个被认为是最亲近卡塞尔的家主，只是昂热的学生，却没有卡塞尔就读的经历。
“我是95级，而龙马家主是83级。”
“所以，这和言明桑有什么关系？”，犬山贺问。
“龙马家主说，他似乎在卡塞尔学院里见过言明先生。”
“……他没开玩笑吧？”
“以龙马家主的性子，你觉得他是会开玩笑的人吗？”
犬山贺的声音有些发抖。
“开什么玩笑！如果言明桑也是秘党的人，那我们所谓的复兴不就像是笑话吗？”
拿着秘党的钱，造秘党的反？
“您先冷静……龙马家主也不确定，他只是隐约觉得，所以也没有放在会议上讨论。”
“能不能查一查？”
“完全没有痕迹，像是鬼魂，所以龙马家主再三强调不确定。”
“这老东西……迂腐的时候犟得要死，怎么这种时候还懂变通起来了……”
犬山贺和宫本志雄对视一眼，双方都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可以龙马弦一郎板正的性格，他都愿意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提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他确实感受到了什么，也许是直觉，也许是回忆。
“言明桑这么优秀的人才，只要在卡塞尔就读，肯定会留下名声与痕迹吧？”
“没有。”
“这……”
任两位家主想破头都想不到，言明在卡塞尔时期的成绩近乎一片惨淡，绝大多数科目都是低空飞过，再加上他几乎不与人交集，朋友的数量一只手就能数完。
在精英主义的卡塞尔，很少会有人注意这么一个边缘人，就更别说留下什么名声了。
至于当年干的那些万事屋委托，除去某人之外，没有任何学生识破言明的真实身份，踏雪无痕。
“……算了，先顾好眼前吧，昂热要到了。”
随着犬山贺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从出口处缓缓走出。
“哟，好久不见了啊，阿贺。”
希尔伯特·让·昂热微笑着说。